“記住了。”
“回去交差吧。”
“小的退下了。”
黑無常說完,就拉動手里的鐵鏈,生拉硬拽地帶著金德永穿過一面墻,之后就不見了蹤影。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十月翻臉比翻書快多了,前一秒還黑著臉,這一秒就沖我嘿嘿一笑說:“沒想到你會先道歉。”
“沒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過是為了自己以后的工作能夠順利完成才如此。
黑無常走后沒多久,服務生陸陸續續開始上菜,我們開動了。
看著長生細嚼慢咽,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我忍不住好奇,小聲問了句:“剛才黑無常是叫你羅剎大人嗎?”
長生睨了我一眼,沒接茬兒。
十月卻大咧咧地說:“瞎打聽什么,趕緊吃你的飯。”
“黑無常不可能那樣稱呼我,除了你我,就只剩下長生了,所以長生一定是黑無常口中所說的羅剎大人。”
“是又怎么樣,跟你有關系?”
“……”
確實跟我無關,不過我還是忍不住會好奇長生的身份,然而,長生卻對關于自己的一切事情都閉口不談。
一頓美味的大餐吃完,十月摸著肚子一臉滿足地對長生說:“我就直接回去了,麻煩你把紀笙送回去。”
長生漠然地點了下頭,起身的同時,對我說了句:“走。”
我趕緊跟上他。
身后,十月不忘提醒說:“別忘了那個唐詩詩。”
“知道了。”
詩詩的事,我不可能忘記,只可惜我還沒有找到她,不曉得她這兩天到底跑去了哪里。
下了樓,長生直奔收銀臺結賬,他掏出錢包時,我看到他的錢包中有好幾張黑金卡,現金也有很厚一沓,不禁驚呆。
這個季長生,是季氏集團的準繼承人,季家的獨子,權勢滔天,坐擁資產已過百億,這樣一個富家少爺,怎么可能會是一只鬼?
他不像是鬼,也不像是人類,黑無常尊稱他為羅剎大人,羅剎是惡鬼,食人血肉之惡鬼,可我跟他近距離接觸過,他雖沒有正常人的那種體溫,但他的身體是有溫度的。
他不可能是鬼,也絕不是個普通人。
到底,他是何種存在?
望著長生挺拔的背影,我控制不住腦中的胡思亂想。
回過神來的時候,長生已經結完賬單,站在了我的面前,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道:“走不走?”
“走。”
“那就走啊,傻站著干什么。”
“……”
回學校的路上,我倆相繼無言,車內的氣氛既緊張又沉悶,與長生距離如此之近,我幾乎聽不到他的呼吸聲,他是那樣靜,靜得一點聲響都沒有。
我又忍不住懷疑他是否是個活人了。
到了校門口,我下了車,長生也跟著下了車。
將司機打發走后,他對我說:“我有東西給你,跟我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