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上揚,笑容有些邪佞。
通過鏡子與她對視,我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她美嗎?”
“是不是很嫉妒她的美?”
“那就殺了她。”
……
說話聲來自同一個人,但不是蔣美欣,而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那個聲音,冰冷邪惡,在我耳邊不停地重復,甚至試圖控制我的大腦。
我用力晃了晃腦袋,那個聲音才消失。
定了定神,再看向鏡子里的美欣時,她的臉不見了,鏡子里照出的是她的后腦勺。
我心頭一驚。
美欣明明還是背對著我的……
就在我被這一幕驚住之時,美欣緩緩放下了手里的木梳,然后將腦后的頭發一分為二,我看到,她的后腦勺上長著一張臉,那是一張血肉模糊,十分猙獰的臉。
鏡子里照出的,也是那張猙獰的鬼臉。
我用力咽了咽嗓子,下意識地舉起手臂,亮出手鏈上的聚魂十字架,一道微光閃過,那張鬼臉才消失不見,鏡子里的影像也恢復了正常。
“你怎么了?”元佳伊湊過來,歪著腦袋看著我,眼神怪怪的,“這是什么?”她抓起我的手,打量著我腕上帶著的十字架手鏈,喃喃地說:“你信基督?”
“不。”
“那你帶個十字架。”
“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男朋友?”
“不是。”
元佳伊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嘻嘻地對我說:“還記得我之前交上去的參賽作品嗎?”
“記得。”
“你猜比賽結果如何?”
我搖了搖頭。
她很興奮地說:“我果然得了第一名,我就知道我會得第一。”
“那恭喜你了。”
“當初金承浩還跟我打賭,我就知道他會輸,他倒是愿賭服輸,不過我到現在還沒想好,要他為我做什么。”
我苦笑了下,剛要催促美欣動作快點,元佳伊就問我:“你說,讓金承浩給我買一學期的早飯怎么樣?”
“可以,挺好。”
“那就這么決定了。”
“你高興就好。”
“美欣,你已經很美了,不要再梳頭了。”這時,簡然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她在看著衛生間里的美欣。
而美欣,不知何時又拿起了木梳,對著鏡子細心梳理起自己的頭發,鏡子里的她嘴角帶著一抹詭譎的笑。
這樣的蔣美欣,看得人頭皮陣陣發麻。
簡然終于受不了,上前奪過了她手里的木梳,硬生生地將她從衛生間里拽了出來。
對此,美欣不怒反笑,“要去見長生,我當然要好好打扮一下。”
“你夠美了,不用再打扮了。”
簡然奉承的話,讓美欣臉上的笑意越發濃了。
我們四人同行出了學校,在校門口上了一輛出租車,美欣堅持要坐副駕,我和簡然以及元佳伊則坐在了后座。
被簡然和元佳伊擠在中間,車窗又緊閉著,我略感悶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