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坍塌。
長生用外套將我緊緊包裹,連我的頭都一并蒙住,抱起我之后,他火速沖了出去。
長生的臂彎對我來說是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我緊緊靠著他,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我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
將蒙在頭上的外套扯下來,我發現我們已經離爆破的那幢大樓很遠。
那幢樓現在已經是一堆廢墟。
看著那滾滾的塵煙,想起自己險些被活埋在里面,我仍舊心有余悸。
長生快馬加鞭,一刻沒有耽誤,將我送往醫院。
一覺醒來,天已亮了。
溫煦的風透過窗吹進來,將窗簾吹得徐徐翻飛。
我環顧了一眼病房,發現安琪坐在沙發上打盹兒。
我緩緩坐起身,頭還隱隱作痛。
“紀笙!”見我醒來,安琪一臉激動地沖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渾身痛的要死,被她猛地抱住,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你可算醒了,我們差點被你嚇死。”
“我沒事了。”
“十月也真是的,居然把爛攤子丟給你一個人處理,害你受了傷。”
“不怪他。”
“我已經幫你狠狠地教訓過他了。”
我苦笑了下,忍不住問:“長生呢?”
“他和十月去收拾許小曼了。”
“大白天?”
“那個許小曼好像又盯上了誰,他們去解決了,具體的事情我不太清楚,總之,他們讓我留下來照顧你。”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你肚子餓不餓?”
“我口渴。”
安琪馬上屁顛屁顛地去給我倒了杯水。
一口氣將整杯水喝下,我總算有種活過來的感覺了。
“你都不知道,長生給我們打電話,說你失蹤的時候,我們有多著急。”
“你們怎么找到我的?”
當時,我的手機不在身上,他們不可能通過手機定位找到我。
“多虧了長生。”
安琪在床邊坐下,一臉認真地給我講著昨晚的事。
原來,長生趕到醫院以后到處都找不到我的人,打我電話,發現我的手機在任瑩所在病房的地板上,而且地板上有血跡,他預感到我可能有危險,第一時間去保安室查看監控,結果發現我被金承浩帶走了。
他利用了這個城市所有的監控系統,找到金承浩帶走我時開的那輛車,最終順利找到正在爆破的大樓,及時將我救出。
如果他晚到幾分鐘,我肯定死翹翹。
“那個帶走你的男人,跟你是什么關系啊?”安琪眨巴著大眼,十分好奇地問。
“同學而已。”
“昨天晚上,長生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頓。”
“是嗎?”
“那必須得揍一頓啊,那個男人把你丟在大樓里自己跑了,換我我也揍他,簡直太混蛋了。”安琪正激動地筆劃著小拳頭,病房的門忽然被人輕輕推開。
探頭進來的人,正是金承浩。
長生果然狠狠地揍了他,此時的他臉青臉腫,模樣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