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脖子,恍惚地看著我,“發生了什么?”
“我們被追尾了。”
我下了車,朝面包車走去。
隔著車窗,我隱約看到車后座上坐著個女人,好像是許小曼!
我心頭一沉,再定睛去看,后座的女人卻消失了,車內只有司機一個人。
司機的頭埋在方向盤里,一動不動。
我走上前,大力拍著車窗:“喂,醒醒!”
我忍不住往車后座看去,確定后座真的沒有人,我才松了一口氣。
拍了半天車窗,面包車司機終于清醒過來。
他緩緩抬頭,一邊揉著腦袋一邊朝我看過來。
“你撞了我的車。”我指著撞上電線桿的越野車,對司機說。
司機皺著眉,推開車門,緩緩下車。
“不是故意的,見諒見諒。”
“這事你是打算私了,還是我打電話報警?”
“我看看撞成什么樣了。”司機慢慢吞吞地越野車走去。
拖著肥胖的身體,很認真地將車尾和車頭都檢查了一遍,他說:“私了,沒多大點事,就別驚動警察了。”
因為和司機靠得很近,我才聞到他身上有股酒氣。
“你喝酒了?”
他搖頭。
“你身上酒氣這么重,你說你沒喝酒?”
“我……就喝了一點點。”
“你這是酒駕!”
“別報警,我賠你錢行不行?”
“這不是賠錢的事,你這樣不但危害你自己的安全,你還危害到別人了。”
“我是初犯,也就喝了二兩白酒。”
“……”
還也就喝了二兩白酒,二兩白酒算少么?像我這種酒量的,一兩白酒就趴下了,何況是二兩。
“妹子,我說真的,我確實是初犯,別報警,我給你賠錢,你說多少我賠多少,你看這樣行不行?”
司機答應賠償,而且話說得很痛快。
然而,我并不懂車,我也不知道車子撞成這樣,究竟該讓他賠多少合適。
就在我為此有些犯難的時候,李智恩下了車。
繞著車子轉了一圈,大概看了下撞擊的情況,她走過來,很硬氣地對司機說:“至少三千。”
司機眼眸瞪大,“三千?你怎么不去搶。”
“這是輛好車,車頭車尾都有損毀,車燈也需要換新的,加上補漆,怎么著也得大幾千,要你三千不算多了。”
“你懂車?”
“稍懂一點。”
司機沉默下去,似乎有些猶豫。
我立刻掏出手機來,“既然你覺得不合適,那還是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我都還沒有拔號,司機忙攔下我。
“別別別,別報警,我這喝了酒了,你們就當放我一回,我保證下次絕不再犯。”
“那賠償?”
“三千就三千。”
司機從兜里掏出錢包,現金只有五百多塊。
“前面有at機,我去取款,你們在這等著。”
不等我說話,李智恩便說:“那不行,我們跟你去,萬一你跑了呢。”
“行行行,一起。”
我們跟上司機,往前走了兩百多米,便看到了一個自動提款機。
司機進去取款之時,我和李智恩等在外面。
不知怎么的,我忽覺背后一涼,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猛地轉身,身后卻什么都沒有。
黑影慢慢靠近,我才看清她的模樣,她一席黑衣,長發披肩,半邊臉頰被墨發遮擋,而露在外面的那半邊臉,與正常人無異,根本不像李智恩形容的那么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