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長嘆一口氣,對長生的母親說道:“阿姨,我勸你和叔叔還是回美國去,好好管理你們的公司,長生現在還是個學生,學生時代談個戀愛很正常,你們沒有必要為這點小事就跟他撕破臉皮,說不定他大學畢業之后,就和紀笙分手了呢,感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清楚,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不曉得十月為何說出這種話,但我想,他這是緩兵之計,為的就是先穩住長生的父母。
長生的母親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臉色稍顯緩和。
她睨著十月,一字一句道:“長生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我跟他爸幾乎從來沒有為他的事情操心過,可結婚是大事,我們不可能讓他自己隨隨便便就決定。”
“阿姨,你還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嗎?長生和紀笙現在是熱戀期,你在這種時候一定要拆散他們,是鐵了心要跟長生把關系鬧僵嗎?長生是你兒子,他什么性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十月的話,帶著威脅的意味兒。
長生的母親凝著眉,眼珠子快速轉了轉,好像覺得十月的話很有道理似的,遲疑片刻,轉頭看向了長生的父親。
“你怎么看?”
長生的父親神情漠然,“隨你高興。”
在我看來,這一切都是長生母親的意思,長生的父親少言寡語,看似在這件事情上并沒有什么話語權。
估摸著,是長生的母親不喜歡我,所以才要阻止我和長生在一起。
她喜歡聽話的,可能蔣美欣更稱她的心意,可她并不知道蔣美欣為了得到長生,都做過些什么,如果她知道蔣美欣的所作所為,她還能對蔣美欣喜歡得起來?
“叔叔阿姨,我先把長生接到我那里去,你們該回美國回美國,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長生醒了之后,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告訴他,但你們別再干涉他和紀笙的事了,否則,我會讓長生知道你們對他做了什么。”十月的語氣不容商量。
他并不是在跟長生的父母商量,而是在逼他們妥協。
“你這孩子,怎么總跟我們作對?”長生的母親有些氣惱。
十月咧嘴一笑,卻是皮笑肉不笑,“沒辦法,誰讓阿姨做了這么過分的事呢。”
“算了,隨你的便。”
長生的母親氣不過,可她拿十月一點辦法都沒有。
無奈地看了長生一眼,她拉著長生的父親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兩人坐上車,揚塵而去。
看著出租車消失在視線范圍,我松了一口氣。
十月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喃喃地說:“我可真佩服叔叔阿姨,居然對長生做出這種事,我現在都懷疑長生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說話間,他推著輪椅朝他車子所停的位置走去。
我跟上去,忍不住說:“剛才謝謝你。”
要不是十月,估計長生的父母不會這么輕易離開。
“跟我還這么客氣?”
“改天請你吃大餐。”
“大餐就免了,趕緊把欠的錢還上,別再讓阿姨有任何可以找你麻煩的理由。”
“我知道。”
“是不是還差五萬?”
我點頭。
他說:“要不,我先借給你?”
“不用,多接幾個委托,錢就夠了。”
“說起來,有個大單子,但是在外地,要是接下來,估計能賺十萬左右,正好,給你獎勵五萬,欠的三十五萬就可以一次性全部還上。”
“真的嗎?”我驚喜不已。
十月大咧咧一笑:“當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那就接下吧,我來處理。”
“外地的委托,你確定要接?”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