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先生,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躲起來?”
黃鎮業明明可以在我們來的時候,就把這一切都告訴我們,可他偏偏選擇了逃避。
“沒有了遺囑,一切就都沒有任何意義了,最終,這個村子還是逃不掉被改建成養老院的命運。”
說到養老院,黃鎮業一邊嘆息一邊搖頭。
正如他所言,他立下的遺囑已經被毀,他的遺產會根據法定的繼承順序來分配,他現在沒有任何支配權了。
“我太太告訴你們的有關于遺囑的內容,并不全部屬實。”黃鎮業苦笑了下,很無奈地說:“這幢房子本該由我太太繼承,我的財產百分之七十將捐給慈善機構,剩余的百分之三十,平均分配給我的子女。”
“這是被毀遺囑的內容?”
“沒錯。”
“遺囑沒了,再寫一份不就行了。”十月一臉輕松。
他的話,令黃鎮業很震驚,“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你讓我怎么再立遺囑?”
“毀掉遺囑的人是你的大兒子黃守誠,沒錯吧?”
黃鎮業點頭。
十月繼續往下說:“遺囑是他用不法手段偷去的,所以,他不會讓人知道,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他和王管家,兩人之間的勾當是不能見光的,這個時候,如果再出現一份遺囑,他們會怎么樣?他們總不能說,那遺囑不是真的,因為真的遺囑已經被我們毀掉了。如果他們還有理智,就絕對不會將真相說出來,只可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
十月的建議,并不是不可行,可關鍵還是要看黃鎮業的意思。
黃鎮業思慎片刻,若有所思地說:“方法可行,問題是,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連筆都不能握,根本沒有辦法再立遺囑。”
“辦法當然有。”
“什么辦法?”
“我可以把身體借給你,你再立一份遺囑。”
“借你的身體?”
“對。”
……
黃鎮業在猶豫了很久之后,同意了十月的提議。
看著黃鎮業附在十月的身上,打開電腦,從抽屜里取出老花鏡戴上,然后不慌不忙地將新的遺囑寫出來,打印,并簽字蓋章,我忽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一旦這個委托圓滿解決,我就可以拿到那五萬塊的獎金,接下來,就能把欠款一次性全部還清。
一想到長生的父母以后再也沒有理由可以找我的麻煩,我心里就沒來由的激動。
黃鎮業將遺囑裝進一個白色的文件袋中,封好封口之后,便從十月的身體里退了出來。
恢復神智的十月,神情有點呆,用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由于被黃鎮業附身的時間過長,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還好嗎?”
我有些擔心。
他卻大咧咧地沖我擺擺手,“沒事,好得很。”
“這份遺囑不要交給這家里的任何一個人,拜托你們,把他送到我律師的手中。”黃鎮業此言一出,十月驚呼一聲:“你有律師,怎么不早把遺囑交給律師?”
“實在是沒料到自己會走的這么突然。”
黃鎮業的死,確實突然,他自己肯定沒有想到,在這青山綠水,環境清幽之地,他的病癥多年沒犯,卻在幾天前的夜里,因為受到刺激,而突然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