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氣呼呼地拍桌。
真搞不懂,都這種時候了,他怎么還有心思擔心醉仙樓的生意。
“為什么死神筆記中沒有提示過許麗珍的死?”
如果我沒記錯,死神筆記已經很久沒有過動靜了,我不相信這段時間,沒有人生老病死。
“被噬魂師盯上的,都會被印上他們的印記,一旦身上有了噬魂師的印記,就相當于,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可許麗珍是從南宮昱手里逃出來的。”
“那就證明,南宮昱是想把許麗珍養肥了再吃。”
“……”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我震驚地看著十月,他正因醉仙樓沒有生意而苦惱。
不過,他剛剛的一番解說已經讓我理清了一些頭緒。
噬魂師若是盯上了某個惡靈,就會在惡靈的身上印上屬于他的記號,這樣一來,無論惡靈逃到哪里,他都可以追蹤得到。
其次,被印上噬魂師記號的惡靈,即便還沒有被噬魂師吃掉,但死神筆記,包括閻王的生死簿在內,都不會再有此惡靈的任何記錄,惡靈就如同不曾存在過一樣。
“噬魂師很邪門的,本來都滅絕了,誰知道怎么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十月抓了抓頭發,不耐煩地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死神筆記,轉身朝樓梯方向走去。
將書放回二樓的書房,十月又慢慢騰騰地走下樓來。
“時間不早了,你們是不是該回去歇息了?”十月打著哈欠說。
長生起身。
“我們回去吧。”
想起之前在夢境中發生的事,我掏出手機,以防萬一,先在手機上先叫了一輛專車。
兩分鐘之后,車子到了,坐進車內以后,我心里才稍微踏實了一些。
一路,長生都用怪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臉上有東西?”
他搖頭。
“你老看著我干什么?”
“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這大哥,說話大喘氣,就不能一次性把話問完,總是說半句,留半句。
“你這一次,不是被噩夢嚇醒的。”
我還以為他在好奇什么,原來是這事。
“許小曼壓根就沒嚇唬我。”
“哦?”
“她一聽說南宮昱,就顯得特別不安,我猜,她怕南宮昱,十月不是說了么,沒有噬魂師追蹤不到的……”一個‘鬼’字卡在了喉嚨,沒有說出來。
不過,就算我不明說,長生也知道我要表達什么。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正在開車的司機。
這時,我才發現司機正透過后視鏡盯著我們,司機是個男人,但從上車到現在,我還沒有注意過他。
后視鏡里的那雙眼睛,很黑。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司機的眼神,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我伸著脖子,想要看清司機的臉,他卻微微側過頭,假裝在看倒車鏡。
明顯,他是不想讓我看到他的樣貌。
就在我微微往前探身,想要一看究竟的時候,長生一把將我拽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