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神將府外面的傳言,至于府里的傳言,簡直比這個還要可怕千百倍。
無印神將畢竟雖然德高望重,威名赫赫,但和整個神界比起來畢竟還算不上什么,何況只是這樣茶余飯后的談資,尋常人也只是調笑兩句,然后就忘了。
但是神將府不同,這里的上上下下,都是圍著無印神將存在的,每一個機構,每一個人,每一個細節,都仰仗著他而活,都小心翼翼的而看著他的眼色,希望能得到他的垂青。
偏偏這一份獨特,旁人沒有得到,被白露得到了,這問題就有些大了。
一個進府還沒有半年多的奴隸而已,長得也就是一般般,最關鍵的還是最低賤的人族血脈,她憑什么!
他們不會怪罪神將大人的偏心,只會覺得是白露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迷惑了神將大人。于是闔府上下,大到夫人管家、神將的妻妾,小到馬廄里的奴隸,都死死的盯上了白露,逮著機會就要從她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偏偏,事情的當事人老神在在的,壓根沒有在意這些惡意的算計。
哪里還有心思去在意啊!白露都快要累死了。
無印神將還沒有回府的時候,她只需要刷刷大門,輪番值守就好了,主人不在家,也沒有什么不長眼的來拜訪,出入的人也少,她樂得清靜。無印回來以后……馬夫的活兒她干了,門衛的活兒她也干了,小廝的活兒她也干了。
幸虧無印特意吩咐了,就把她放在大門上伺候出行,也就是不用她進府伺候,要不然白露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呢!
這一天,白露看著被擦洗的锃光瓦亮的大門,從里面影影綽綽的能看見自己的影子,她疑惑的歪了歪頭,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深深地捏了一把。下一秒她就齜牙咧嘴,露出痛苦的表情,影子也跟著齜牙咧嘴,露出痛苦的表情。
白露撇了撇嘴,這具身體也不好看啊應該還沒有傾國傾城到讓高高在上的無印神將圖謀不軌的地步啊,可那又是什么情況呢?
難道……她的眼神猛地陰沉下來,好像要滴出墨來一樣,一個危險的猜測浮上心頭,又被她強行驅出腦海。
是發現了她有問題嗎?應該不可能的,她隱藏的還是不錯的……
“十九,主人出行,吩咐你去伺候踏雪!”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呼喊,驚醒了現在自己的思緒中的白露,她抬頭一看,見是馬廄里的那個少年。對方那張有些稚嫩的臉上帶著遮掩不住的嫉恨,或者說他本來也沒有打算遮掩,兩只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著白露,哪里面試濃到化不開的惡意。
白露無奈,看著對方不到一個月內態度的變化,感嘆了一句人生無常。
“知道了!”她快走幾步,從側門進了馬廄,走到踏雪的門口,看著對方悠哉悠哉的吃著食槽里的糧食,嘆了口氣,“你可是害慘了我啊!”
幾刻鐘之后,白露牽著踏雪在神將府門口等到了打扮的比平時格外光鮮的無印神將。對方穿著一身白色錦袍,上面有山川暗紋,從不離身的鎧甲看起來也比平日亮了一些,反射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