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器被它毀了，那些炸彈都沒了用處。”鄭藿的情緒忽然低落了下來，覺得他們已經失敗了。
白露眼前一陣白茫茫的東西，好似有什么東西變得越來越模糊了，也好似有什么東西在逐漸消失。她已經看不清楚眼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了，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覺得改變。
也不是不知不覺，至少她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這究竟是怎么了？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奇怪了，奇怪到白露都已經分不清楚眼前的情況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了。
鄭藿說了什么，她一點兒也沒有聽見。她只聽見耳邊有嗡嗡嗡的聲響，好像有一千只蜜蜂一起在她的腦袋邊上飛，一起叫喚。
“走吧，走吧！”她只是這樣說道。
鄭藿見她的狀態有些不對，昏沉沉的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便伸手扶了一把，問，“你還好嗎？”
白露依舊沒有聽見，她覺得眼前的那陣白霧好似更明顯，更厚重了。它們還像是擁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在半空中舞動盤旋，演繹出一個又一個的圖案。
‘不用擔心，這只是吸收生命能量必須經歷的過程，很快就好了。’
赤虎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第一次，白露覺得它的聲音也不知那么聒噪，那么別扭，第一次，她覺得赤虎的聲音，竟也是穩重的，也是可以讓人信賴的。
赤虎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它可以在需要的時候，用聲音，甚至有時候連聲音都不需要用上的去扮演任何一個它需要扮演的角色，甚至暫時成為那個角色。
‘吸收生命能量？’白露訝異，‘那個變種首領的？’
‘沒錯。’
‘可為什么……之前吸收能量的時候，沒有這個過程？’白露閉著眼睛，在心里問。
既然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那她索性就閉上眼睛，讓這雙眼睛失去本來的作用，正好也隔絕那種混沌的痛苦。
赤虎嗤笑一聲，聲音又恢復了以往那種強調，‘當然是因為之前的這個過程，我都替你挨過去了。’
白露真的有些驚訝了，她道，‘你還有這樣的功能？’
‘自然！’
‘既如此，那這一次為何不……’
赤虎好像已經看透了她的打算，直接惡聲惡氣的說，‘你想都別想，那些痛苦都是屬于你的，你必須親自去承受。’
白露沉重的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話了。
她能感受到，她被鄭藿拖著往外走。他的速度很快，比來的時候那種小心翼翼快了不是一星半點兒，腳下崎嶇的道路，周圍彎彎曲曲的阻礙，對他來說好像都不是什么重要的影響了。
時不時能聽見幾聲簡短的交談，一個聲音是鄭藿，另一個聲音是小軍官，他們兩人一前一后，在變種的巢穴里飛疾行。
白露的那陣暈眩感還沒有過去，她無法判斷自己現在身處何方，是不是已經離開巢穴里，周圍是不是有光。
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