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舊平靜。
但是,院子里已經多出來了一個人,一個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潛進來的存在。黑色的夜行衣,矯健輕靈的身形,以及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什么動靜的輕功,無一不表明了他是個高手。
這個黑影悄無聲息的靠近了白露的房間,確定里面的人已經睡熟了之后,從容不迫的開鎖、推門,閃身進去,關門一氣呵成。房間里漆黑一片,為了保證白露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城主大人連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黑影在這樣的環境中卻絲毫不受影響,準確的朝著床的方向走了過去。他的手中沒有武器,步履輕快,感覺好像只是去見一個朋友一般自在。可是,這半夜三更的,撬鎖闖進一個陌生人的房間,還直奔著人家的床去的人,會是一個正常人嗎?
慢慢的靠近了,慢慢地靠近了,他的手伸了出來,朝著床帳一點點伸了過去,就在他的手即將拉開床帳的時候,他的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他有些發愣的低頭看去,感受著胸口處傳來的陣陣冷風,有些反應不過來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明明他已經成功了不是嗎?明明他很快就可以殺了這兩個礙事的人,自己獨占連波了不是嗎?明明,等這一切落定,他就可以以正派英雄的身份稱霸武林了不是嗎?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
然而,他始終是不可能知道答案了,因為他招惹的家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魔鬼,一個真正的魔鬼。
城主大人推門進來,在他進門的一剎那,房里的燈亮了起來,將黑暗中發生的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那個胸口缺了一塊,卻詭異的沒有流出任何血液的黑衣人,正是唐星羅。他就站在白露的窗邊,維持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到現在依舊沒能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城主大人慢條斯理的走到他身邊,然后越過了他,任由他繼續維持著一副要死不死的狀態,伸手拉開了白露的床帳子。
白露也已經醒了過來,只是因為想要看看事情發展,再加上她行動不便的原因,一直偽裝成了還在熟睡的模樣。
誒,確實是把唐星羅騙過去了,可是依舊瞞不過城主大人的感知呢!
白露披上外袍,坐了起來。她表示,即便自己現在使用的是一個男人的身體,她也很不習慣有人在她的房間里亂晃悠啊。
——尤其還是正在上演這種詭異的逆轉戲碼。
這兩人的舉動可真是把唐星羅給忽略了個徹底,這個明面上是星羅鬼手的暗器高手,背地里還是“戮魔”的掌控者,平日是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的,今日可讓他嘗了一遍。
兩人也不管他,該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終于,唐星羅忍不住了,毅然決然的總懷里掏出一個錦囊,飛快的打開,將錦囊的里的東西塞到了自己胸口前的那個洞里面。
并沒有發生什么神奇的事情,應該說是什么也沒有發生。
白露和城主大人:“……”
沉默片刻,白露才幽幽的對城主大人道,“難不成他以為連波能讓他不用死了嗎?還直接塞到那里面去了……”
“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竟然還真的相信,也是愚蠢。”城主大人不屑地說。
如果唐星羅愚蠢的話,那那些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而不自知的武林人士又是什么呢?弱智嗎?并不是,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人精,只不過是在面對如連波這樣的神物的時候,無法保持冷靜的頭腦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