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穌婷都替他扶額地尷尬,他一個丞相,為什么要催人家王爺。
有幾個唐家黨派的人陪著笑,“是啊是啊。”
“我這不就是來了嘛。”
賀蘭銀晟還是一身玄色,全場就只有他穿的是這樣不喜慶的眼神。
眾人的眼神頓時有些微妙,不過還是有人犯花癡。
那就是,啥也不管的那些個貴女們,小聲激動著。
就像追星女孩看到了自己的愛豆那種激動。
賀蘭銀晟一笑而過,看著唐丞相,回答剛才他的催促:“我沒來晚吧?”
他一句話說的,好像這里是唐丞相辦的家宴似的。
一句話把唐丞相的回答釘死了,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
“王爺怎么會晚,王爺怎么都不會晚的。”唐若之自作聰明地回答。
賀蘭銀晟似乎很不吃這一套,俯身問唐若之,露出探究的表情:“哦,是嗎?這回答,似乎很敷衍呢~”
賀蘭銀晟看似溫柔,卻口蜜腹劍。
“臣女不敢。”
唐若之沒想到賀蘭銀晟會這么直接地說敷衍,她也只能說不敢。
“可是你連站起來與我說話都沒做到,是不是敷衍呢?”
賀蘭銀晟的表情像是受傷的小獸一般。
“我……”
唐若之一時語塞,“蹭”地一下站起來,怪自己多嘴,這會下不來臺的就是她了。
畢竟誰也不好得罪這個福鼎國唯一的王爺。
僵持了一陣,氣氛很是微妙。
“阿銀,不要太為難若之了。”
國母從側殿走出來,鳳冠霞帔,紅衣黑發,氣色很好,看不出來是五十歲的人。
多的是身為一國之君的貴氣,霸道,與矜貴。
國母被施卿渺扶著,坐上了龍椅。
賀蘭銀晟自從國母喊他阿銀開始,就一臉的不樂意。
他很快隱藏起來了,臉雖然還是臭臭的,但還是露出了標志性溫柔的假笑。
“姑姑說什么,便是什么了。”
他離開唐若之的席位,走到了龍椅旁邊,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他總覺得,國母把他的位置放在這里,就是專門的羞辱。
畢竟他想坐的,一直都是大殿中間那個位置。
賀蘭睿哲和賀蘭銀晟一左一右,坐在國母身邊。
賀蘭敏之坐在賀蘭銀晟后面,施卿渺站和白公公一左一右站在國母身邊。
這時候,宴會就要真正地開始了。
“國母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跪地,賀蘭睿哲和賀蘭銀晟起身,朝國母行了禮。
這句話,賀蘭銀晟一點都不想說,他恨不得國母明天就死掉。
但他還是維持著溫柔的假笑,微微彎下他尊貴的腰肢,行了個不算完整的禮。
俞太師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一向不喜歡賀蘭銀晟,認為留著他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禍患。
“平身平身,”國母今天顯得格外高興,“首先,感謝各位愛卿能來參加我的壽宴,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