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酥酥。”
賀蘭睿哲說,他是因為相信靳穌婷。
俞承豪嘆了口氣,真的搞不懂,他為賀蘭睿哲重新喜歡上了別人而感到開心,但他今天說的話,是把施然給忘了嗎?
俞承豪他,把施然,當做妹妹一樣。她很好,是值得疼愛的。
她去世那一年,賀蘭睿哲很痛苦。甚至三年都沒有走出陰影,總是習慣把真實的自己藏起來。
到靳穌婷的出現,他才有了一點煙火氣。
會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當然只是有時候。
“那施然呢?”你不信她嗎?
賀蘭睿哲顯得有些事不關己:“那是她自己的大意。”
俞承豪好想破口大罵一句渣男!
可是他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于是他只能說:“你是把然然徹底忘了干凈吧?”
既然都提起了,那就提個痛快吧。
反正平日里,哪里有機會提施然的名字。
雖然回憶起來,總是很痛苦的。
但痛苦能令人往前看不是嗎?
“我從來沒有忘記她。”賀蘭睿哲說。
俞承豪驚了一下,是沒有忘的。那或許,是好的嗎?
施然生前,是很喜歡賀蘭睿哲的。
去世了以后,也是希望被賀蘭睿哲惦記的吧。
新的施家被國母賞識以后,施然就常常入宮陪國母。
也就總是能看到賀蘭睿哲,那時候俞承豪也在宮里。
他們三人就相識了,十三歲的施然喜歡上了十四歲的賀蘭睿哲。
聽起來像是一個美好的愛情故事。
但事實并不是如此,賀蘭睿哲又說:“我從來,只是把她當做妹妹。”
妹妹?
原來只是把她當做妹妹?
俞承豪咬牙,盡力控制情緒:“賀蘭睿哲,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棋子被捏在手心,硌得發疼。
不知道是哪一環錯了,賀蘭睿哲給世人一中,很愛很愛施然的錯覺。
施然成為太子妃的哪一年里,他也才十四歲而已,怎么會愛上誰呢?
“阿豪,”賀蘭睿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三年前,然然走了,我是很傷心。但那三年里我更傷心的是,我徹底失去了我母親的線索。”
俞承豪有些震驚地看著賀蘭睿哲,他知道賀蘭睿哲一直在找他的母親,可沒想到,他居然堅持了這么多年。
賀蘭睿哲說:“我只知道她姓藍,其他的,什么都沒有。我甚至連她長什么樣都忘記了,只記得父皇的書本里寫到,母親她有清秀精致的遠山眉,眉間還有一顆小痣。”
俞承豪沉默了一陣,道:“沒關系,我陪你一起找。”
賀蘭睿哲說:“不用了。”
他也很累了,找了這么多年,連一多一點的消息都沒有。
“這件事情,不要讓奶奶知道。”國母從來不讓他找他的母親,可國母不會知道,去年那一個月他親自去了西北,就是因為得到了一點有關他母親的消息,有可能生活在西北。
賀蘭睿哲很小的時候會想,為什么他的母親會丟下他獨自一個人離開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