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時候就認為,俞承豪就是她第一個朋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回憶結束,賀蘭敏之嘴角還帶著笑意。
她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跟季嬤嬤說,要出宮,置辦一身行裝。
后天生日宴的行裝,后天俞承豪肯定也會來。
她的心上人既然也要來,而且還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見面了,那她就要漂漂亮亮風風光光的見他一面,過完十六歲的生日。
季嬤嬤也沒有說什么,她總是由著公主來的。她這條命,本來沒什么用,她的生活,也本來沒有什么光彩。但是有了公主的存在,她就有了活下去的動力,所以說,公主要做什么她都支持。即便是要共赴火海,她也心甘情愿的。
賀蘭敏之知道的制作衣服的店鋪,不多,但也知道福寧城最出名的妙衣坊。
她不經常去買衣服,可以說平時根本不出宮。所以這里的人也不認識她,老板娘見了客人倒是很高興地過來招呼,只不過一看她的衣著不是那么地顯貴,熱情就少了大半。
“小娘子是想做衣服還是買成衣呢?”
賀蘭敏之今天穿的是很普通的衣服,她覺得出宮,沒有必要太張揚,也只帶了季嬤嬤一個人。
“我隨意看看。”
聽到這話以后,老板娘熱情更是被撲滅了,只丟下一句:“那您隨意吧。”就走回柜臺,翻看她的賬本去了。
“這年頭怎么連這些小門小戶都這么看人臉色。”
季嬤嬤不滿地出聲,老板娘耳朵卻尖的很,這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好就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二百多斤身子的手臂一撐桌子,刻薄而尖酸:“有些人買不起就不要‘隨意’看了吧,不然不小心弄壞了可是要十倍賠償的。這外面大把的成衣店,質量價格啊都比我們妙衣坊低的多!”
她聲音大,店里三三兩兩的顧客就都看熱鬧一般地,盯著賀蘭敏之,看她的熱鬧,讓她渾身不自在。
季嬤嬤也是個潑辣的性子,怎么容得別人這樣羞辱公主,正要開口的時候,卻被賀蘭敏之制止了,她說:“沒關系,嬤嬤,咱們走吧。”
她也挺難過的,沒想到出了宮也會被別人排擠,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從妙衣坊出來以后,賀蘭敏之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蕩著蕩著,就到了西街。
這里的人比東街要多上很多,畢竟吃喝玩樂一條龍,繁華無比。
她今天發飾很少,只是綰了個頭,一枚不出彩的玉簪固定。
她似乎也沒什么出彩又貴重的簪子。
整個人看上去清秀,又柔弱。
“嬤嬤,最近福寧城有什么好玩的事兒嗎?”
她太久沒有出宮,都與這里脫節了,她感覺,以前的西街好像不是這樣的,似乎前面應該是買蔬菜的,而這個地方,好像是買水果的。
“九王爺前段日子開了一家酒樓,據說是生意很好。”季嬤嬤回答。
“九王爺?”賀蘭敏之對他的印象很少,只知道那是個看上去總是在生病,又要很好看的應該被她稱為皇叔的年輕男人。
“開在哪里啊?”
她問地點,季嬤嬤說:“就在前面不遠,醉仙樓對面。”
醉仙樓的老板是俞承豪,東西樓的老板是賀蘭銀晟,這些人都是怎么了?要承包福寧所有的餐飲事業嗎?
“我們去看看?”
說實話,來東西樓排隊的人是真的很多。
大樓前面有個小亭子,那里排了很長的隊,雖然很多,
但看上去,卻有很有秩序。
因為來的人很多,但位置有限,賀蘭銀晟搞出了一套,預約訂餐法。
也就是,如果第二天想要在東西樓用餐,必須要提前一天預約,且第二天要拿著預約的蓋有東西樓章的收據遞交給掌柜的,才可以在里面用餐。
而且,東西樓不提供“外賣”形式的服務,目的就是為了讓顧客感受最高級的視覺、觸覺和味覺。
一開始有人難以接受,但后來漸漸的,因為它的獨特和稀缺,還有菜品一級的口感。越來越多的人為它瘋狂,很多女孩子更是聽說賀蘭銀晟是老板之后,瘋狂地預約東西樓的座位,就為了見到這位少女心收割機九王爺一面。
因為沒有預約,所以賀蘭敏之是不能夠進去的,小亭子那里的姑娘很溫和地跟她解釋:“小姐,麻煩您稍等到后面排隊,馬上就到您了。”
賀蘭敏之搖頭說她不去了,第二天也說不定出不出來,也就不用預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