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需再議!退朝!”國母火氣很大,唐丞相都感覺這火氣要燒到自己了。
“太子過來鳳鸞殿一趟。”國母臨離開之前說。
賀蘭睿哲聳聳肩,故作輕松的樣子。他不確定國母是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才不讓自己去帶兵支援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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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睿哲到鳳鸞殿的時候,國母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緩和了很多,坐在成堆的奏折背后,喝著白公公剛端過來的藥。
“孫兒參見祖母。”賀蘭睿哲跪下來行了個大禮。
“別跟我在這假客氣!”國母放下藥碗,瞪著他。“我找你來是有正事說的。”
賀蘭睿哲站起來,拍去身上的塵土,他看見那碗里黑乎乎的東西,說:“您的病還是不見好嗎?”
“已經好些了,”國母咳嗽兩聲,“莫太醫一直在給我開藥,這是最后一劑了。”
“別岔開話題,”國母說,“昨日給你們賜婚,今日想同你商定一下婚期。”
賀蘭睿哲眼睛一亮,他很想繼續跟國母說下去,這個話題,目前為止是他最感興趣的。
但剛才朝堂上的事情,賀蘭睿哲更關心。
“我打算西北戰亂徹底平反以后再成親。”賀蘭睿哲說。
“你還在想著這件事情?”國母有些生氣,“那要等到什么時候?我還想讓你早一點登基,早一點把這些事情交給你。”
“奶奶,”賀蘭睿哲軟下聲音來,“現下福鼎國的確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包圍著福寧城很安全。但是,西北就是這張網一個最大的漏洞,一個不小心沒有處理好,這個棟就會越來越大,一發不可收拾直至腐蝕整張網。所以我們現在要去補好這一個洞,這一步至關重要。走這一步的人更加至關重要。”
國母沉默了很久,才說:“可這個人也不可以是你。”
賀蘭睿哲明白國母的種種顧慮,但他還是說:“我十七歲了,奶奶。我不想我對福鼎國的貢獻僅僅只在朝政上,談論那些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東西。我不想紙上談兵,我想要的是真正為這個國家去做些什么。正因為我是太子,是這個國家以后的繼承人,這個國家未來的希望。我才要這么做。”
“此行西北萬分兇險,你明白嗎?”國母認真思索他那一番話,說:“你是福鼎國太子,是福鼎國的未來,但同時你還是我的孫子。我唯一的孫子,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孫子朝著危險撲去,而不阻止。”
賀蘭睿哲說:“那其他人呢?劉莫呢?他也是福鼎國的子民,我一直以為,子民是與天子同等的。奶奶,他可以帶兵出征,我也一樣可以。更何況我比他適合做指揮者領導作戰。如果你只是因為擔心我一個人的安危,而失去判斷正確的理智,這是不對的。”
“你讓我再想想。”國母頭又開始一陣一陣地疼,她不想再想事情了,閉了眼睛,讓賀蘭睿哲先回去。
“保重身體,那藥能不喝就別喝了。”賀蘭睿哲留下這么一句,就走了。
一出宮門,他就被人攔住了,那是袁驚手下的下屬。
他急急忙忙地趕上來,大著膽子攔住了賀蘭睿哲,這時候這位太子殿下正在憤怒的邊緣,出來一個人攔住他的去路,這純屬找死。
但這個下屬保住了一條小命,不是因為他命大或者是賀蘭睿哲沒來得及下手,而是下屬嘴快來得及說:“太子殿下,靳姑娘被綁在一輛馬車里送出了城,九王爺那邊的人已經去攔截了!”
“你說酥酥她怎么了?!”賀蘭睿哲瞳孔放大,“綁”“出城”這些字眼刺激著他的神經。
“我說靳姑娘被綁了出城,”下屬戰戰兢兢,“但袁大人已經帶人去追了,很快追上了!”
“往哪個方向出的城?”賀蘭睿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關于靳穌婷的事情,他都無法理智思考。
“北,北門。”
下屬一說完,賀蘭睿哲就猶如一陣風似的,輕功施展著快到不見人影。
而靳酥婷這邊,馬車在顛簸的路上搖搖晃晃,她是磕醒的。
腦子已經被一下下磕出了一個大包。
她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處在一輛陌生的馬車里,車子的窗簾被風吹開,透過窗子看外面是一片綠意。但她的手被捆著,一點動彈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