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離福寧城很遠了,也沒有馬車,他和袁驚都是騎馬來的,他只好先把靳酥婷放回地上。
小心翼翼又虔誠的,細心檢查她哪里有沒有受傷的痕跡。
額頭有一片紅腫,應該是敲到了什么,手腕和腳腕也紅了,她之前被綁住了,傷口有些血要滲出來,得趕快回去上藥。
又探了探她的脈搏,好像只是暈了過去,也就終于放心了。
她把人扶上馬,自己也騎上了馬,雙手環著靳酥婷,她人很小一個,賀蘭睿哲一只手就可以扶住她。
“駕——”
賀蘭睿哲的馬帶著他們朝回城的方向去了。
剛知道靳酥婷被不明的人送出城的消息時,他整個人的心都慌了。
他頭一次這樣感到害怕,見到她被抓住受傷的時候,心口一陣一陣地疼。
就怕失去她。
能夠讓太子殿下做到這樣地步的人,這世上也只有靳酥婷了。
其實說實話,他仔細地想,他到底喜歡靳酥婷什么,喜歡她善良、勇敢、堅強,喜歡她說話的樣子,吃飯的樣子,生氣撒嬌的樣子……
總之只要是她,做什么他都喜歡。
但伴隨著這份喜歡的,是同等分量的擔憂。
他的心無時無刻不在靳酥婷身上,她總是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可她又好像總是會遇到危險,是危險自己找上門的那一種可怕。就像今天,突然就被送出城,還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攔截了下來。如果今天他再晚一點趕到,后果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說,伴隨著喜歡的擔憂,這是種對于他這個身份不利的情緒。他是太子,他身后有萬千子民,是絕對不能把關心獨獨放在一個人身上的。
這也是他從前從來沒有過的情緒,從前他的情緒都不會被誰左右,就算是國母也不能。
但是現在有一個人牽引著他的情緒,她開心他也開心,她難過他更難過。她遇到危險他整個人的心都揪起來了。
他比以前更害怕失去,恨不得讓她一輩子永遠永遠地待在自己身邊,只要能看著她就行。
賀蘭睿哲低頭看著懷里還沒醒過來的女孩聞到她淡淡的發香,輕輕親吻了她的發頂,好在他那么炙熱地喜歡得到了回應,那種錐心的無力的失去,不會再有了。
東宮。
靳酥婷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這幾個時辰里,賀蘭睿哲把常駐東宮的太醫和南街醫館的莫大夫都叫過來了。
這幾個胡子和頭發都已經花白了大半的老頭子們的任務就是,致力于怎么把這位太子殿下未來的老婆弄醒。
他們來之前以為是什么大大病大疾的,結果就是暈了而已。
莫大夫給靳穌婷的額頭還有手腕腳腕處上了藥以后,讓賀蘭睿哲稍安勿躁,他說:“太子殿下,我說,人暈了,是會自然醒過來的。”
“她頭上的傷沒事嗎?那她為什么過去了這么久還不醒?”賀蘭睿哲很認真地問,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莫大夫無語,這殿下好歹也是學過醫學知識的,怎么到靳姑娘身上就全忘了呢:“殿下,這才過去多久啊?靳姑娘頭上那處傷就是敲到硬物所導致的皮外傷,那實在不行,我就開一副藥,給靳姑娘恢復恢復,消掉脖子的酸脹感,還有活血化瘀。當然,是等人醒了以后喝。”
“好。”
賀蘭睿哲總算安心一些了。
當然這些,靳酥婷全然不知,暈倒醒過來的過程對她來說,就是睡了個午覺然后脖子落枕了有點酸痛而已。
“這是哪啊?”她睜眼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賀蘭睿哲一直守在她旁邊,見人醒了,立馬迎上去,“這里是我房間,你怎么樣?感覺還好嗎?”
這話說的,讓靳酥婷以為,自己好像得了什么治不了的絕癥。她說:“我覺得挺好的,沒事兒,就是脖子有點累有點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