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一切都不對。
老將軍是六十幾歲的老人,他上一次見老將軍,還是看到又咳嗽又駝背的老人,今天見到的卻是可是為他沏茶還不手抖的健碩中年人。
而且光是對靳酥婷的稱呼就不對,先是叫“靳酥婷”而后又叫“酥婷”,老將軍原先都是按著“酥兒”稱呼這賀蘭睿哲都是知道的,最重要的一點是,老將軍沒有不喜歡喝龍井。
這些足以證明將軍府里這個老將軍不是真正的靳莊。
賀蘭睿哲之所以不當場拆穿他,是為了留一手想看看他還要耍什么把戲。
賀蘭睿哲晚上回去把事情經過告訴靳酥婷以后,她整個人都氣炸了!
“他們一定數抓了我爹爹,然后假扮成我爹爹的樣子,還想要抓我!”靳酥婷氣得捶桌子,“太可惡了!這太可惡了!!!”
“不行!我要回去救爹爹!”靳酥婷腦子一熱就往外沖。
被賀蘭睿哲提著后頸的領子抓了回來,“你別沖動。”
沖動是魔鬼,生氣是魔鬼,別被魔鬼傷身體。
她這樣沖回去啥事兒都解決不了,說不定還是直接送上門給那些抓走他爹爹的人送人頭。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不要生氣,靳酥婷在心里默念。
可她坐下來以后又喪了,她現在連爹爹在哪都不知道,要怎么救啊,她垂著一個小腦袋,委屈巴巴地看著賀蘭睿哲,心想他一定有辦法的。
“明天就搬回去吧。”賀蘭睿哲風輕云淡地在靳酥婷期待的小眼神里說出了這句話。
雙眼里亮晶晶地小火花,瞬間滅了。
“你的計劃呢?”凡事嚴謹認真就算失敗了都有b方案的賀蘭銀晟哪去了?!
“我的計劃就是讓你回將軍府。”賀蘭睿哲把他胸有成竹的計劃說出來。
“靜觀其變守株待兔?你要把我當誘餌?!”靳酥婷看起來沒有該有的害怕,反倒是有一些……興奮?
“我怎么舍得讓你當誘餌?”賀蘭睿哲頓了頓,“你回府的時候,我藏在你的馬車里。”
“可是你這么大件兒,我怎么才能做到你不被發現啊?”要是將軍府不止有一個假冒她爹爹,還有其他眼線,那一定會發現賀蘭睿哲在她馬車上的。
“笨。”賀蘭睿哲吐出一個字,又說:“明天我準備兩箱金銀珠寶,一箱裝真的錢,一箱裝我。”
“聰明!”靳酥婷給他豎大拇指。
賀蘭睿哲的計劃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靳酥婷回府第一個晚上,為避免夜長夢多,假冒老將軍的人一定會對她下手。
他藏在靳酥婷的房間里,那人出手他也有所準備。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第二天靳酥婷坐馬車出的東宮,也不知道誰走漏了消息到國母那里,太子妃找到了的消息立馬就被國母知道了。
國母倒也是會添亂,或許可能是施卿渺在她耳邊說了點什么喜事不喜事的東西,國母立刻下了道圣旨婚期如期舉行,并把賀蘭睿哲和靳酥婷叫進了宮里。
有的沒的說了一堆,主要還是責怪賀蘭睿哲把人藏在東宮半個月還要騙人說是失蹤了。
對靳酥婷雖然沒有很親切,但也比以前那種針鋒相對的相處模式好了很多。
靳酥婷用御膳房的高級灶臺給國母燒了好多小菜,國母十分開心,施卿渺也跟著很開心。
看國母開心了,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了。
可賀蘭睿哲不開心,他有意無意地瞪著施卿渺,皮笑肉不笑,泄密這種事肯定是這孩子干的。
人在宮里,宮外的眼線還挺多。
“酥姐姐你燒菜的手藝進步了好多!糖醋小排好好吃啊!”
“是嗎?哈哈,”靳酥婷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些天沒怎么下廚,手藝有些生疏,你們喜歡就好。”
好在晚上他們可以回去,但將軍府的門檻已經被踏破了。
全是些達官貴人送來的賀禮,畢竟離婚期只有一個多月了,這些阿諛奉承的人著實把“老將軍”給嚇著了,才見了幾個人,就稱不舒服閉門不見客了。
“我猜是怕露餡。”
靳酥婷一副把一切都洞察了的表情,面對即將分別的賀蘭睿哲,眼里滿是不舍。
“入夜了我就來找你。”
賀蘭睿哲確定今夜那個“老將軍”不敢輕舉妄動了,卻也不放心靳酥婷一個人待在將軍府,便說入夜以后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