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說我身上有光,可你知不知道”
“你才是我的光,我是追光的人。”
——靳酥婷
“差不多吧。”靳酥婷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呀!”
賀蘭睿哲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回想起他第一次以賀蘭睿哲的身份和靳酥婷見面,是在馬場,當時他的確戴了一個丑到天怒人怨的豬豬面具。
可是那只豬賀蘭睿哲覺得還挺可愛的,就算再難看,也沒有靳酥婷畫的這只這么難看。
“我覺得,咱們可以先學下棋。”
靳酥婷本還期待著賀蘭睿哲可以給她一點兒夸獎,比較畫了一早上呢,扎馬步扎了一個時辰,到現在她的腿還發顫呢,現在是受到了心靈與身體的雙重傷害。
她自己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幅畫,疑惑地詢問:“真的有那么丑嗎?”
賀蘭睿哲也不想騙她,雖然可能會讓她遭受到打擊,但他實在沒法昧著良心說這幅畫好看,委婉地形容:“審美不同,但確實不像。”
靳酥婷見他這么說,癟癟嘴:“人家是抽象派畫手嘛。”
抽象派?賀蘭睿哲難以理解這個詞。
總之教靳酥婷畫畫是一項龐大的工程,需要從長計議。
“下棋比較簡單,我教你下棋吧。”
太師府。
俞傾瀾很少在太師府住了,不是住在客棧就是在王府。自從和俞太師吵過一架以后,他們的關系就很冷,一直到現在還是冷戰的狀態。
她回房間的時候,在門口遇見了俞太師,他背著手站在那里,不再年輕的眼睛望著俞傾瀾。
俞傾瀾一言不發,繞過俞太師走進房間,她是回來拿幾件衣服的,六月十一便是他們的婚期,有很多東西要準備。
“瀾兒。”俞太師叫她的名字,俞傾瀾腳步停住了,她側著頭一眼能看見看俞太師耳邊鬢霜白發。
“我只是回來拿幾件衣服,一會兒就走。”俞傾瀾指指房間里面,對俞太師這么說。
“這幾天就在家住下吧。”
俞太師踱步到房間里,看著四周到處都是俞傾瀾生活的氣息,他早就后悔自己說的那些重話了,爺孫倆哪有隔夜的仇啊。
俞傾瀾皺了一下眉頭,俞太師繼續有些感慨的語氣:“看看我們瀾兒都成大姑娘了,還有幾天就嫁人了,我記得你小時候還說不愿意嫁人呢,一轉眼就這么高了,變成待嫁的大姑娘了。”
“為什么突然說這些?”
俞傾瀾聲音出奇地冷靜。
俞太師愣愣地看著她,混濁的雙眼里疑惑大于詢問,有些不能消化她忽然變了的語氣。
“我不是早已經長大了嗎?”俞傾瀾理所當然地走到柜子里收拾衣服,生疏得好像陌生人。
她想,現在再說說什么也沒有任何必要了,俞太師以前那么值得她尊敬的一個人,對他最后的希冀也在吵完那一場架以后消失殆盡了。
她早已經長大了,鬧著說不嫁人的那個小孩是六歲時候的她。
她現在已經十七歲了,即將要嫁給自己心愛的人。
“你還在怪祖父嗎?”俞太師語氣里不失悲傷的情緒。
俞傾瀾把衣服全放進布袋里,整整齊齊地折好,一邊說:“‘怪’是談不上了,畢竟你交給我的事情我都已經交回給你了,該撇清的也早已經撇清了。”
她背上那個布袋,朝俞太師笑了笑,笑容很勉強,“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歡阿銀,還以為您是因為他沒有王爺的出息。但當我要嫁給他,您把我也從太師府撇清的時候,我知道您是因為害怕他有謀反的念頭,對吧?”
“其實您哪里是心疼我這個孫女,只是害怕我會把權力分給阿銀罷了。到頭來在祖父眼里,還是權力比親情重要。”
俞傾瀾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這些年俞太師有把手頭上的一些事情交給俞傾瀾來控制。
比如一些皇家的店鋪,還有地下為皇家辦事的暗線,但自從賜婚的消息下來。
俞太師親自切斷了這些暗線,收回了店鋪。
這樣的舉動除了不信任俞傾瀾,她再想不出其他的。
所以自私又虛偽的祖父,俞傾瀾已經看透了,那還有什么好留戀的?
她回到王府,賀蘭銀晟已經坐在房間里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