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睿哲讓靳酥婷坐在對面,“因為還有其他牽掛的人吧。”
靳酥婷皺了下眉頭,“別的牽掛的人?”
難不成是……施?!
靳酥婷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到了……
賀蘭睿哲點頭,“我猜他壓根沒有失蹤,而是藏了起來。”
靳酥婷歪頭疑惑,賀蘭睿哲什么時候這么懂了……
“你怎么知道的?”
賀蘭睿哲神秘一笑,再正色道:“首先,司碩在皇宮住了七天,要走丟早走丟了。我們一幫人找了他這么久,該找的角落都找過了,他依舊沒有被找到,所以排除他是迷路被困住這一原因;其次,司碩會武功,且是司穆國數一數二的高手,一般人帶不走他,所以排除他是被人綁架這一原因。兩個最大的疑點被排除,便把真相推出來——他是故意藏起來的。”
靳酥婷有點不懂,她有另一個不太成熟的假設:“你說會不會是他偷偷回了司穆國,然后再把他失蹤的罪加在我們身上,然后用這個理由毀壞和親!”
“這也有可能,”賀蘭睿哲想過這個原因,“但這個假設它不成立,且不說繁星還留在這里沒有走,如果他的目的是要再戰福鼎國,那直接毀約就行了。他們現在屬于強大的那一方,不必費時間和我們多此一舉。”
靳酥婷又疑惑了,“可是他故意藏起來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初步推測,可能是有人惹他生氣了。”賀蘭睿哲說出他的大膽猜測。
靳酥婷心想這真的有可能嗎,嘴上卻說:“生氣了就要躲起來這也太愛鬧脾氣了吧。”
賀蘭睿哲有些詫異地挑眉,瞳孔微微張大地看著靳酥婷,似笑非笑。
“你干嘛?”
他說:“你在說自己愛鬧脾氣嗎?”
靳酥婷一腦子黑線:“我???”
賀蘭睿哲若有所指,“我可是記得某人一鬧脾氣就會躲著不見人。”
靳酥婷想起來了,她之前有好幾次發脾氣都是躲起來不愿意見賀蘭睿哲,最嚴重的是識破賀蘭睿哲就是阿藍身份的那次。
雖然她很好哄,但是生氣也特別容易。
“哎,我這不是改了嘛。”靳酥婷當然知道大小姐脾氣不好,她有在改正啊。
“逗你玩兒呢。”賀蘭睿哲寵溺地笑了,一個人如果真的在乎你,又怎么會介意你鬧幾次小脾氣呢。
事實證明賀蘭睿哲真是司碩肚子里的蛔蟲,如果不是的話,那他的推測也太準確了。
施卿渺冒著雨回常鼎宮拿了傘,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來了御花園,燈被雨打濕了滅掉,她只好借著熟悉的感覺和閃電確定前面的路。
雨還在下著,伴著時不時來兩下的特別大的雷聲和一直呼呼吹著的狂風,夏天的暴雨可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御花園里的花被吹,的東倒西歪,被雨沖刷得土里全是水,小路變得泥濘,好些盛放的花都被沖倒在地上了。
施卿渺找到司碩是在他們初次相遇的那個假山旁邊,明明只有小狗才能鉆進去的洞穴,里面卻裝了一個藍白色衣袍的黑發男子。
那里明明有一座涼亭,干嘛不在那里避雨呢。
可仔細看看假山洞里的男人,似乎在發抖,一道閃電夾著雷聲把天空都要劈成兩半。
司碩抖得更厲害了,他背對著施卿渺,衣服被肆虐的雨水打濕,整個背脊看起來單薄又脆弱。
施卿渺又氣又想笑,找了這么久終于找到了,從白天到晚上,原來是躲在假山里了,她撐著傘跑過去,叫司碩的名字。
“快出來,我們回家。”
司碩忽然感覺背后的的風雨沒有那么強烈了,他回過頭看她,不止身后的頭發,額前的也是濕濕一片,不知道為什么,司碩眼睛紅紅的看著施卿渺,她竟然會有些莫名的心疼。
“你傻呀,那邊就是涼亭,你干嘛在這兒躲雨啊?”施卿渺一只手撐著傘,一只手指著涼亭的方向,“而且我們找了你那么久,你干嘛不出來呢?”
“今天下午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
“雖然不知道錯在什么地方,但連脾氣挺好的你都那么生氣的話,我一定是做錯了。”
“對不起,你快出來,我們回家吧。”
司碩還是盯著她看,忽然一道閃電劈開把整個御花園短暫地照亮了那么半秒,司碩被嚇得渾身顫抖,下意識就抱住了施卿渺,尋找安全感。
被抱住的人愣了,差點連傘都沒拿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