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就對上司碩大膽露骨的注視,記起手還被他牽著,觸電一般收了回來,磕磕絆絆地吐出幾個字:“你,你什么時候醒的?”
司碩被甩開了手也不惱,一只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剛醒。”
本來施卿渺想站起身伸手去試探他額間的溫度還有沒有昨天那樣燙,可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卻不知怎么的不敢做出那樣的舉動了,甚至有些局促地只是問,“你好點了嗎?”
繁星的藥藥效很不錯,司碩一晚就已經恢復了,他探了探自己額頭的溫度,又快速地去探了施卿渺的額頭,得逞一般地笑,“退燒了。”
施卿渺怔怔地把他的手拍回去,怎么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能夠感覺到臉在發燙,該死,不會她也發燒了吧。
司碩把她的小變化看在眼里,不打算視而不見,卻是想抓她個現行似的,“你臉紅了。”
施卿渺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臉,驚慌失措地感受著這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不知道怎么說話,好像這個時候說什么都不恰當。
司碩卻是起了整人的心似的,他倏地湊近施卿渺,人在她黑棕色的瞳孔里迅速放大,把纖長濃密的睫毛看在眼底,語氣卻是真摯的,“施卿渺,我喜歡你。”
他所有的拐彎抹角都在應付朝臣和敵人,唯獨心愛之人,他一點兒也不愿糊弄。
施卿渺耳邊一陣嗡嗡的,好似周邊都失了聲,眼里只剩下司碩的臉和他令人震驚的表白,“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司碩再一次強調,“昨天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開玩笑的,我想娶你。”
施卿渺聽懂了,她瞳孔慢慢放大,似乎不敢相信司碩所說的一切,漸漸的委屈的情緒如潮水一般涌上來,心里糟糕得像一團亂麻,只有一個聲音在說話:這樣是不對的!
“啪——”
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房間里,司碩猝不及防地被扇了一巴掌,施卿渺落荒而逃之前丟下這么一句話,“你應該喜歡的人是敏之公主!”
只剩下司碩一個人捂著生疼的臉頰在房間里,他這是被拒絕了嗎?
“主子,我就說了先別表白。”繁星突然冒出來蹲在司碩身邊,在他的傷口上灑了一把味道純正的鹽。
司碩松開他捂著臉頰的手,用它拍了一把繁星的后腦勺,“有你什么事兒?!”
“她肯定喜歡我。”
繁星也不知道司碩哪來的迷之自信,人家都在你表白的時候給你扇大嘴巴了,還如此地認不清自己的處境?
司碩是他主子,他有必要把司碩從自戀的泥沼里拉出來。
“主子,咱什么時候回司穆國?”
司碩瞅著跟了自己好幾年的這個微笑著的黑臉大漢,“哪壺不開提哪壺。”
“等我娶到老婆就回去。”
“那可能要等到天荒地老。”繁星嘀咕了這么一句。
臨近正午的時候,司碩在宮里閑著沒事兒等施卿渺回來,好像有點兒后悔這么快跟她表明心意了,可是司碩不說又憋得慌。
他坐在正殿前面的臺階上,撐著下巴,瞅著正在逗著小四的繁星,黑臉大漢逗小狗這個畫面著實挺嚇人的。
“繁星,你說我要是帶著她私奔的話,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繁星沒看他,繼續逗著小四,“主子,概率為零啊。”
司碩“嘖”的一聲,恨鐵不成鋼地閉了閉眼,換個舒服的姿勢,“我當然知道概率很小,不是你就不能鼓勵鼓勵人嗎?”
繁星抿了抿嘴,沒說話。
“國母駕到——”
白公公熟悉的嗓音傳進常鼎宮,隨即賀蘭沁就出現在司碩面前。
司碩嘆了口氣,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站起身行了個禮。
“無事,我聽說你昨日發了高燒,特地來看看。”賀蘭沁虛虛地咳嗽了一下,身體原因她已經不上朝了,現在她是剛起就過來了。“怎么樣,好些了嗎?”
“外臣多謝國母關心,好多了。”司碩心想她身體都這樣了,還趕著來看他呢。
“哦,”司碩讓出一條道,“國際里邊請。”
坐下后,賀蘭沁氣息是平穩了很多,她大方地笑著,“你在這里住得可還習慣?”
平日里都是司碩去鳳鸞殿給她請安,這是第一次她過來常鼎宮,這么些年沒來過,是冷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