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銀晟一回來就滿身戾氣,抓著俞傾瀾狠狠地發泄一通。
很粗魯,很不溫柔,事后俞傾瀾仍然感覺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
她白嫩的手臂上還是抓痕,卻溫柔地撫上了賀蘭銀晟堅實的胸膛,“今天一回來就不對勁,是順天府的事情不順利么?”
俞傾瀾當然知道賀蘭銀晟一大早就被叫去了順天府,他做的一切事情他都知道。
“對不起。”他抓著她的手親了一下。
俞傾瀾似乎是笑了一下,趴在賀蘭銀晟懷里,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件事從頭到尾和你沒有關系,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賀蘭銀晟低頭看她,這些天俞傾瀾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他不知道是因為什么,更不敢去問是因為什么。
“你是不是后悔了?”俞傾瀾誤解了他眼睛里的情緒。
“什么?”賀蘭銀晟當然要裝傻,后悔了也要當做沒有后悔,何況他不會后悔,他做的任何決定都不會后悔,這是一筆再劃算不過的買賣。
“后悔那天強要了我的,后悔向國母提要娶我。”俞傾瀾簡潔但露骨地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她只是在試探,她有些害怕賀蘭銀晟也像祖父一樣是心口不一的。
不過她怎么會懷疑賀蘭銀晟呢,就算他不說她也不會懷疑的,就是隨口問的罷了。
女人覺得無聊了,總是會問一些自己原本就知道答案的問題不是嗎?
賀蘭銀晟是多聰明的人啊,他緊了緊懷里的人,“你后悔嗎?”
“什么?”這會兒輪到俞傾瀾裝傻,他們都是及其聰明的人,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有時候有是沒有腦子的,幾遍知道對面的萬丈深淵也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即便摔得粉身碎骨也無怨無悔,這不是賀蘭銀晟,一向這么做的都是女人。
“后悔和我在一起,后悔從太師府那個舒適的地方剝離出來。”賀蘭銀晟似笑非笑地說著,忽然把玩起俞傾瀾的手指,她的手指是生的極好看的,很白、很長,指尖透著一點兒生氣的粉嫩,像桃花又像梨花的顏色。
“我要感謝你。”俞傾瀾笑著縮回她的手指,太癢了,她不喜歡別人玩弄她身體的任何一處,即便是不喜歡,也愿意讓賀蘭銀晟接觸了很久。
話音落下,賀蘭銀晟意料之外地看著她,“那你呢?”俞傾瀾這樣問。
“甘之如飴。”如果是深淵,他也愿意跳,何況那不是深淵,也沒有如果。
兩個人靜靜對望著,俞傾瀾很滿意這個回答,眼角有些濕潤,她知道賀蘭銀晟為了她違抗國母的旨意有多不容易。
這些時光美好得像是偷來的,她看不清是真是假,或許是夢境,只有沒有才會這么美好。
夢里她會和賀蘭銀晟永遠在一起,不會有任何人的打擾。
他整個人,從身到心全部是屬于她俞傾瀾的。
腦子也迷糊了,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她堪堪上前吻了下去。
賀蘭銀晟沒有躲開,他沒必要躲開。
他知道如何玩弄一個女人的感情,他熟練于這項操作。
沒人比他更知道俞傾瀾的軟肋了,他用力回應,反客為主。
他愿意營造一種相愛的氛圍,配合俞傾瀾出演一個深愛她的角色,不是因為真的深愛她,僅僅只是因為她是太師之女。
或許他以前想得太簡單了,妹妹的角色也可以有所幫助。
可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的野心可以又多大,她不止于想做一個妹妹。
傻子才會把心掏出來交給一個沒有任何血親關系的“哥哥”,只有成為她的丈夫,即便不能得到她母家的大力支持,至少她接觸過的東西他都可以收入囊中。
對于一個想要謀逆的王爺來說,人脈和手段是至關重要的。
為了實現復仇大業,做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