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石階上,把小四移開,自己蹲在她面前,“真的小四來了,你有什么難過的和我說就好了。”
施卿渺明顯喝大了,愣愣地看了他好久,還沒從眼前的小乳狗忽然變成人的“魔法”里緩沖過來,一會兒把他的臉又揉又搓,嘴里打著蜜桃味兒的酒嗝,“小四怎么變成男人了,還,還長得這么好看。”
眼角掛著明顯的淚痕,借著月光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鼻頭哭得紅紅的。
“謝謝,”他幫施卿渺擦掉眼角的眼淚,“你也很好看。”
施卿渺拼命搖著腦袋,癟著嘴:“你騙人,我不好看,我一點兒也不好看。”
司碩心軟得一塌糊涂,柔聲安慰:“你長得可好看了,鼻子小巧可愛,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般,整片星空都被你裝了進去。”
施卿渺咧嘴笑了,兩只手往自己臉上摸來摸去,又捏一捏,酒壇子砸在臉上擠的她臉都變了型。
“可我要是好看的話,娘親怎么還不回來看我。”
“要是她回來了,我就可以跟司碩那個大傻蛋去他說的大沙漠看看了。他們都說司穆國寸草不生,民不聊生,很苦很苦。可我還是想去。”
說完又怕誰不信似的,堅定地點點頭,“做夢都想去。”
司碩把她的手拉下來,包在手掌心里,“你才是大傻蛋。”
“為什么不跟我說,你很想跟我回去做攝政王妃吧。”
“還有啊,為什么一定要你娘回來才可以去司穆國?”
“你娘叫什么名字,我幫你找她。”
施卿渺喝多了酒就容易昏昏欲睡,眼皮子一直在打架,聽到有人問她娘的名字,答案呼之欲出:“我娘叫施,施如……”
“不行!不能告訴你!”她一個激靈被嚇醒了,可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娘叫什么名字,不然這些年的隱藏就全都白費了啊!
她猛地一睜眼,朦朧里看清了司碩的臉,掙脫掉被人包在手心里的小指頭,戳著對面人的臉蛋,鄭重其事地喊著人的大名:“司碩!”
“你來娶我了嗎?”
“果然只有在夢里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她又自說自話地嘀咕了好久,才肯作罷。
司碩把她抱進正殿里,脫了鞋子哄她睡覺。
“我想聽你講故事。”施卿渺迷迷糊糊的還知道抱著她的人是司碩。
司碩把人放平,蓋上被子,窩著她軟乎乎的小手,溫和而平緩地開口:“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男孩……”
“……后來他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睡著了嗎?”
被窩里的施卿渺動了動,分明是閉著眼睛的,聲音低低地喃喃道:“沒有。”
司碩失笑,只好再講了一個,不知道說到第幾個的時候,小女孩子終于架不住困意睡著了。
他把一直牽著的手輕輕放進被窩里,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忍不住惻隱之心,輕輕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他終于知道司穆國老國王說的,一個女人可以毀了你這句話是什么含義了。
他對施卿渺發不起火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要完了。
其實那天國師的故事沒有講完,國王之所以好幾年都動不了國師,不是因為國師有多厲害,而是國師是一個女人,國王動不了她,卻對她動了心。
第二天施卿渺整個人是驚醒的,還沒清醒過來整個腦袋頭痛欲裂,好像要炸開了。
回想起昨天做的夢,嘴角上揚了好一陣,才記起今天是六月十五,司碩要離開了。
理智還沒回來,她顧不了腦袋的抗議直接沖出了正殿,已經日上三竿了,太陽有些扎人眼睛。
但是看到在院子里掃地的司碩,她整顆心都安定下來了。
理智慢慢回來,昨天發生的事讓她不知道怎么面對司碩,正要裝作沒來過一樣退回去的時候,被人叫住了。
“醒了?”司碩收了掃帚,朝她走來,“睡得還好嗎?”
施卿渺頭頂兩個大大的問號,她做了那樣的事情,司碩難道不生氣嗎?
“還好,還好。”施卿渺走神地回答著。
司碩笑著提醒:“我給你煮了解宿醉的湯,一會兒記得喝。”
施卿渺剛想點頭,又想起一個問題:“你今天,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