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酥婷哭得絕望,她埋頭在老將軍的手臂,搖晃著他還未失去最后一點生氣的尸體,奢望他還能醒過來。
“爹,爹你起來啊。”
“你睜開眼看看酥兒,酥兒在這里。”
她抬起老將軍沾滿鮮血和刀傷的手臂,手掌上滿滿地都是老繭,放在臉頰磨的生疼。
“爹我今天嫁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為什么謀反,你起來告訴女兒為什么……”
“爹……”
賀蘭睿哲在打殺的人群里無措地站著,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是要救老將軍的,可把劍刺向那個人的時候,老將軍卻幫他擋住了。
他來不及收劍,還是刺中了老將軍地胸膛。
“酥酥……”
賀蘭睿哲跪下來,顫抖著雙手想去觸碰她。
“你滾開!”
靳酥婷撕心裂肺地吼,她現在樣子可怖極了,濺了一臉的鮮血,眼睛充血的紅,妝也全數花掉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傷害爹爹不要傷害他!你親手殺了他!他是我爹爹,我唯一的親人!”
她又放下老將軍的手臂,去推賀蘭睿哲,可是沒有力氣了,哭得太累了,傷心的情緒占據整個大腦,整個人都要昏厥。
“現在他死了,你高興了?”
“沒人跟你搶皇帝的位子了!”
賀蘭銀晟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是不斷的諷刺。
“酥酥你聽我說……”
靳酥婷打斷他:“這次不一樣,你騙我你不守信我都可以忍了,可這次你拿走的是我爹爹的命……”
賀蘭睿哲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在他苦惱之際,旁邊一個賊眉鼠眼的人趁他不注意沖過來要給他一劍。
還是靳酥婷看見了抄起地上的劍挑開了那柄長劍,因為她的力氣并不大,本來要刺向賀蘭睿哲背部的劍峰卻劃在了他手臂上。
賀蘭睿哲吃痛,手臂厚厚地喜服被劃破,露出一道不小的血口,那賊眉鼠眼的人見是靳酥婷壞了他的好事,隨即把矛頭對準了靳酥婷。
“殺你也是一樣的。”
說著便鍥而不舍地拿著他那把才劃過賀蘭睿哲的劍去刺靳酥婷,來不及躲,高處的人見狀暗罵一聲“蠢貨”,便沖下去要護住靳酥婷。
賀蘭睿哲比他快一步和賊眉鼠眼的人混戰在一起,幫靳酥婷避開了傷害。
他回頭看見賀蘭銀晟已經趕過來了護在靳酥婷身邊,第一次對他還算信任,“帶她走!”
盡管老將軍已經死了,一千精兵卻還沒有殺盡,他仍然要繼續殺敵。
在交戰的過程中,賀蘭睿哲發現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福鼎國的兵,招數完全比他平日里教過的要精湛高超很多。
倒更像是……穆寒閣的招數。
太陽很大,曬得地上的血跡都很快干了的時候,有人大喊:“走水了!大殿走水了!”
這一喊無疑是添亂的,賀蘭睿哲剛把俞承豪送圍著他的五個人手里救出來,就聽到大殿走水的消息。
望著那邊的方向已經開始冒煙了,有宮女和太監不斷跑出來,卻不見有人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