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沁很高興,她欣慰兒子終于想通了,又看到了不遠處坐著的俞承豪。
“那是誰?”
她記性好像不太好了,想了半天,才問:“俞太師?你怎么變得這么年輕了?”
俞承豪被驚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道:“啊,我是俞太師的兒子,我叫俞思遠。”
賀蘭沁想起來了似的,“哦,遠兒啊。你上次不是說要帶個媳婦來見我的嗎?怎么說話不作數了……”
“額,那個……好吧,其實……”
俞承豪慌張地解釋了半天,賀蘭睿哲示意他閉嘴,“您需要靜養,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賀蘭沁乖乖地不說話了,賀蘭睿哲替她掖好被子。
“好好睡一覺。”
他出去找太醫了,那碗涼掉的小米粥,他還是沒有喝。
靳酥婷醒過來的時候,是清晨,她已經被人帶到了一片陡峭的懸崖上。
她一睜眼就看見了靳熙雯黑紫色的裙擺,想要趁她不注意爬起來逃跑才后知后覺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了。
但還是用手肘撐住地板,爬了起來,手肘被細碎的石頭扎到,不過好在喜服厚得要命,沒有很疼。
靳熙雯像是察覺了背后發生了什么,厲鬼一般地轉身露出狠厲的眼神。
“你終于醒了。”
靳酥婷環顧四周,煙霧繚繞的全是崇山峻嶺,這里她并不熟悉,甚至想不起來福寧城還有一個這樣的地方。
“這是哪里?”
“你猜。”靳熙雯就像逗得她像熱鍋上的螞蟻,想到她著急的樣子她就莫名地興奮。
靳酥婷懶得跟她玩這樣的游戲,“快放我回去,把我帶到這種地方很好玩嗎?”
靳熙雯好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靳酥婷你是傻子嗎?我把你帶到這里來的目的還不明顯?我怎么可能會放你回去!”
靳酥婷走近她,質問:“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綁我?”
靳熙雯不笑了,她整個人現在有些癲狂,“無冤無仇?你撇得倒是很干凈,若不是因為你,峰哥哥他怎么會死!我的孩子又怎么會死!”
“又怪我?”靳酥婷一陣無語,“那是一場很明顯很兇殘的謀殺案好嗎,跟我有半毛錢關系?難道就因為你單純的討厭我,就把所有的黑鍋扣到我頭上?我一沒偷二沒搶,更不可能去殺人,憑什么都怪在我頭上?”
靳熙雯冷冷一笑,“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洗清你的罪過嗎,我要你給峰哥哥陪葬!”
這瘋婆娘……
真服了。
“你要殺我?就在這里?”靳酥婷面對這她雖然心里也在害怕,但是還是強裝鎮定,“我是太子妃,你知道殺太子妃的后果是什么嗎?”
靳熙雯冷笑:“死我都不怕了,我還會怕這個嗎?”
她迅速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讓靳酥婷的背后朝著懸崖,死死揪著她的衣襟,惡狠狠道:“害怕了?你身后就是萬丈懸崖,摔下去碎得連骨頭也沒有了。”
靳酥婷咽了下口水,她不想死。至少不能死在這里。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煙霧繚繞根本看不清楚下面是什么情況,但可以聽到潺潺的流水聲,水流不急但很大。
她水性不錯,如果從這里跳下去,或許是另一種逃生的辦法。
“怕?”她故意激怒靳熙雯,“我靳酥婷會怕嗎?倒是你,如果你就這樣干掉我,回去還不知道怎么死呢!”
靳熙雯冷笑:“死到臨頭還嘴硬?這果然是你的風格,你以為自己很重要嗎?被我帶出來這么久,都沒有一個人來找你。你以為賀蘭睿哲很在乎你嗎?你失蹤以后他第一時間竟然是照顧和安撫受傷地大臣們,你呢,就算是死了也沒關系吧。”
她踩中了靳酥婷的痛點,現在最不想面對的人確實是賀蘭睿哲。
比起喜歡來說,她分明愛慘了賀蘭睿哲,在這個時候卻不得不去恨他。
“你要殺就殺,推就推得麻利點,不然等會真的有人來救我了!”靳酥婷一副看淡生死的態度。
倒是惹得靳熙雯笑了,“你放心,這里沒人會知道的,你會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所以現在,就去死吧——”
靳熙雯把人的衣襟松開,輕輕一推,靳酥婷背后一空,失重感隨之而來……
“住手!”
靳酥婷的喜服帶著懸崖上的石子掉落下去,好像聽到了賀蘭銀晟的聲音,回蕩在群山之間,靳酥婷掉進云霧里,太冷了,她下意識閉上了眼。
如果剛才真的是賀蘭銀晟的話,他是來救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