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酥婷說:“你今天真它嗎帥!”
賀蘭睿哲發冠高高地用紅色的布條束著,第一次見他穿紅色,襯得人皮膚雪白,看起來比平時要精神更多。
賀蘭睿哲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雞蛋,獻寶似的遞給靳酥婷,“早飯沒吃,一定餓了吧。”
靳酥婷想吃可是又覺得會壞了規矩,本來已經要接下又推了回去,“還是算了,我剛喝了糖水,還不餓。”
賀蘭睿哲看看她頭上沉重的鳳冠,幫她把雞蛋殼剝了,“一會兒你要頂著它走五百多級臺階,還不吃東西?”
靳酥婷想想就直冒冷汗,大殿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除了舉行宴會靳酥婷去過幾次。
統共數數一只手都能算得過來,每次上去大殿都累得她半死。
也不知道賀蘭睿哲是怎么每天堅持上朝的。
“好,好吧。”靳酥婷結果剝了殼的雞蛋,怕花了描好的紅唇,兩口塞進嘴里。
差點嗆到,賀蘭睿哲倒了杯水給她。
“老將軍呢?”賀蘭睿哲忽然問,他記得老將軍是陪著靳酥婷的。
“我爹他上茅房去了。”靳酥婷想想時間好像是有點久了,不過也顧不了那么多了,草草趕忙從外面跑進來,急急忙忙的,“小姐,嬤嬤說吉時到了,典禮要開始了!”
她和賀蘭睿哲對視了一眼,“準備好了嗎?”
靳酥婷點點頭,“準備好了。”
大殿前面被裝點得儀式感十足,紅毯鋪滿了五百二十八級臺階,所有的大臣跪拜在兩側,紅色的傘杖分別放在五十多個平臺上被兩個宮女抬著,國母就坐在大殿地最前面,身邊站著白公公和賀蘭敏之。
還有賀蘭銀晟和俞傾瀾,他們也在大殿的最前面,靳酥婷只能粗略地看到人的影子,看不清楚臉。
她有些慌,因為沒有在跪拜的人群里找到她爹爹的影子。
鐘樓翹了十二下,吉時已到,大典開始了。
“走吧。”
賀蘭睿哲伸出手,靳酥婷把手交給他。
兩人一左一右,牽著手穩穩地走上了第一級臺階。
莊重的樂聲響起,混雜著靳酥婷聽不太懂的咒語。
被上百的人注視著,靳酥婷本來還有些緊張晚,但感受到賀蘭睿哲在身邊,他穩穩地牽著自己的手,好像那種安全感又回來了一樣。
她一點兒也不害怕了,甚至開始憧憬起他們未來的生活。
她會努力做一個好的太子妃,甚至好的皇后。
“緊張嗎?”
走到一百四十八級臺階的時候,賀蘭睿哲忽然問她。
這些日子她用心在練功,也不算很累,更不會緊張,“不緊張。”
她本來想搖搖頭,可是轉念一想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幅度太大了,況且鳳冠這么重她根本搖不動腦袋啊。
走到兩百五十二級臺階的時候,靳酥婷開始有些喘了。
實在是累,衣服很重,頭頂著也很重,太陽很大,壓力也很大。
忽然感覺一陣頭昏眼花,她因為不穩晃了一下,賀蘭睿哲緊了緊她的手,把人扶穩了。
賀蘭睿哲開始轉移她的注意力,“酥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靳酥婷現在累得想死,又只能咬牙堅持,哪有力氣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好自顧自的說,“我對你算是一見鐘情了,當時我就想世間怎么會有這么漂亮的姑娘,以后我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靳酥婷笑了,她被逗笑了。
賀蘭睿哲說的話別人是聽不到的,因為隔的太遠了,人們只能看到他們在笑,別的什么都聽不到。
賀蘭睿哲見她笑了,覺得有效,就繼續說,“還有,太子選妃宴那次,我本來是沒有出現的。可是知道你也參加了,給我高興壞了,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我們可就涼涼了。”
靳酥婷很奇怪他哪來的這些貧嘴的詞兒,一直笑著,好像也沒那么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