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被擋在人影身后的人,此時透過清透的紗面,隱隱約約瞧得躺著的身段是個女子。
正午后的日后,開始傾斜,從軒窗鋪進房里,折了一個彎,爬到桌子上。照著陸尋之半枕在手臂上的臉,膚如凝脂,眉如黛。幾分清冷,生人勿近。
門口,韓裴逆著光而站,臉埋在暗光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他大約站了一陣,剛轉背。陸尋之醒了。
看到他消沉著兩肩,她隨口道:“怎么樣,沒找到吧。”
似受刺激,那人背影一僵,沒轉過來,低迷著聲道:“我還會找……我一定會找到阿若。”
他走開后,陸尋之起了身,抱臂靠在門框上。小阿若的分量,倒是讓他精神不濟,卻不像大亂了他方寸。
陸尋之拿出那只羊脂玉的簪子,在手里轉了轉,這簪子……她琢磨一陣,將簪子收起。找了地方洗了把冷水臉,準備出去。抬頭,看到莊子左邊的一處屋上冒出著煙,做飯?
莊子上她看過了,并沒有住其他人。她在這里,在那里的斷也不會是旁人。
陸尋之愣了愣,他倒還有心情做飯……回了房間,在果盤里拿了個蘋果便走了。
既然會困,當然也會餓,假吃那也該吃。
出了莊子后,陸尋之熟了路,上了官道。咬著蘋果,走得不急不慢。天光好,綠地油油,看著倒也賞心悅目。她要去趟城里,將簪子的事打聽打聽。
她感覺,簪子的事不像是私物這么簡單,不然隨便個人怎么曉得。又不是住一起,也不像很熟,若是很熟,便不會稱呼得那么客氣,喊什么韓家相公。
陸尋之邊走邊看,看有什么車駕經過不,她想順個順風車。但好一陣了,連個車子的影子都沒有。郊外這等莊子的地頭,勝在閑適,不常有車馬出入,想順個車可不容易。
陸尋之看到不遠的一片農田下,有一頭牛,有個人正在套牛車,
借個牛車?
陸尋之看了看日頭,那天來的時候,馬車在路上跑了半個時辰多一些,牛車慢,算一個多時辰。約莫也趕得上。晚上歇在城里的客棧便是。
想著要住客棧,陸尋之下意識往身上一摸荷包。捏著有點扁,拿出來竟是銀票。
……
正打算。
路上傳來一陣急速的馬蹄聲,陸尋之扭頭一看,一輛紅蓋馬車,車來得很快。馬車快到她跟前時慢了下來,最后停在她面前。
打簾而起,那人彎腰從里面出來。下來馬車,在陸尋之面前道:“夫人想去哪,讓老布送送你。”
老布是馬車夫,四五十來歲的人,一聽,樣子老大不樂意。
“城里,謝了。”陸尋之沒客氣的進了馬車。
老布不情愿的駕起馬,掀飛的的簾子一角,掠過那個人心灰意冷的模樣。
然,這一切,在她眼中不過幻象。幻境里紅塵滾滾,任由它悲歡離合,都不及能早些出去。其余一切,與她無關。
到了城里,靠路邊,陸尋之下了車。老布袖著手,陰陽怪氣的在旁道:“我就在里等夫人,夫人忙事,別耽擱出城便是。”
陸尋之揮揮手,也不多解釋道:“你先回吧。”說著直接往一家玉器店進去。
老布一看她要去的地方,忙上去攔,既有些憤怒,又不得不得客氣。“夫人夫人,你可使不得!小主子剛下落不明,夫人你就……你讓主子一個人還怎么過!”
“你想說什么?你替你家主子不公平,總要將話說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