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獻舍,也不會發生接下來這一切。
但這一系列的完美,好像開始出現了偏斜。陸尋之沒有朝著那只伸著的手走出,她碎裂得如此過分,從內到外的粉碎,這幅身體早就不可能還活著。
她還能站起來,是因為她體內變態的魔魄力量,先前對萬流一撥人造成集體威壓的就是這份力量。
世有修仙者眾,可誰也沒經歷過魔魄的轉世。這份力量一直被世代仙門未知,并且在時間久遠之后產生了錯誤的低估。
魔魄一定是沒那么可怕,才一直以來沒有轉世出現過。這便是這份低估來源的自信。
畢竟仙門之中有太多各種各樣的傳說,大多以訛傳訛,捕風捉影,彈指幾百年,上千年過去,全都做不得數。
縱然仙門依舊將魔魄的轉世劃作整個人類頭等危害的重點,可是確實太久了,魔魄轉世在日新月異,世代迭替中,也淪為了那樣做不得數的“傳說”。
神的時代已經被歲月磨滅痕跡,魔也該如此當是。
只忽然有一天,傳說上演了,人類首當其沖,可悲地印證著傳說。脆弱、惶惶如一只螞蟻,隨時捏爆在神魔的指頭下。
關注著那里的目光,見到妖女并沒有順暢的交出力量時,忽然都有點希冀起來。希望妖女能夠駕馭住體內的魔魄之力,霸占下去,變得無可匹敵,變得強悍無比!
即便妖女帶來的也會是慘無人道的毀滅,但是有了對抗之下,凡人生存的夾縫反而會拉大。
人類繁衍至今,猶如雜草,生機雖短,卻生生不息。無論怎么的毀滅,但得夾縫之中,人類就有頑強的存活之道。
見“少女盒子”無動于衷,對自己的話沒有半點感應,轉世的眉心稍稍鼓了起來,然后他察覺到盒子的體內還有另一股神奇絕妙的力量。
就是這股力量,五色淡芒轉換之間,將屬于他的黑暗之力八爪魚一般的抱死在中間。不但讓盒子對自己的召喚毫無動靜,甚至保護住了盒子的意識,盒子的身體已不能用,神識混沌之態,卻完璧無缺安在靈臺之內。
怪不得叫不動她。
轉世輕將凝眸,他已經瞧破了端倪。繼瞧不上的冷漠,出現了兩次的有點意思的神情之后,他多拿出了一點輕惱之色。
“你這野貓,也想攔著本尊。”他眼神冷而下放,陸尋之腳邊,赫然鉆起來一只與先前一樣的白貓。
白貓優雅的邁爪,傲嬌的擺了貓尾坐在陸尋之鞋背上,歪著頭道:“但凡魔魄之體,壽命奇短,三十一載,返道輪回。輪回一載,當在其中受當世十倍苦楚,滌清三十載中滋生暗蓄的魔性,方可再輪世為人。幾百世的輪回都過去了,你還能被喚醒,看來你對魔神界還有很大的執念。”
“區區白澤獸,也敢對本尊指手畫腳,糊弄本尊。”他伸著的那只手虛虛一握,吸貓一樣的將陸尋之吸了過來。
就在陸尋之要落入他臂彎里時,白貓跳到陸尋之頭頂,用爪子拍了拍陸尋之的額頭。“喂,醒來打架。”
白貓煙絲般一散,沒了蹤影。
貓爪輕輕,陸尋之的神識卻像從深海中拍醒,海底攪起一股不可駕馭的力量,將她的神識從混沌海底沖出來的瞬間,差點從靈臺中掀出去。
下一刻,她破裂的視野帶動,眼中熟悉的臉,但陌生的人。她已經碰到了那條手臂,她抬手抓上去,轉世的臉上頃刻撕裂出一道詭笑,體魄的力量,在被她這一觸之下迅速被轉化。
轉世果斷狠絕,斷下一臂,抽身而退。
“你這幅身體都廢了,你轉化了我的體魄也留不住。”
“不用留,這是他的身體,你得還給他。”陸尋之扔掉斷手,強勢反宰。她沖到殺神柱下,徒手拍在柱上,掌下如有神力,殺神柱發出拔地而出的巨響。
柱動山搖,地面轟隆無相。
一片驚恐聲鵲。
“大家快跑,殺神峰要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