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二人距離不足十米時,萬一滿頭大汗的跪倒在地。
口中呼出的霧氣完全將視野模糊,身上散發出的汗水化作霧氣不斷飄向空中。
在他眼中,前方的路并不是通往古妖的,而是當年萬府的屠宰場。
那年,萬家鼎盛,無人敢惹。
那年,萬家衰敗,芻狗來犯。
那年,萬家滿門,血流成河。
那年,萬家子孫,只留二人。
那年,顛沛流離,嘆世道不公。
那年,尋仙問道,年有芳華。
那年,尋仇得報,卻已樓空。
那年,再踏仙路,不悔往事。
就當幾近崩潰,萬一仰天怒吼,回望過去遙指仙路。
怒吼一聲,悲涼一嘆,心中的恐懼就如破鏡般粉碎。
“弟弟,我們走吧!去追尋長生的仙路。”
“大哥!”
萬一拉著萬幸,含淚走向古妖,將銀白匕首插入古妖背脊,揚長而去。
滕玉山,折扇輕揚,步如磐石,眼中堅決好似天地唯一的光。
心中無雜念,眼前無一物,滕玉山甩出匕首轉頭負手而去。
心始終沒有任何變化,青淮見狀笑而不語。
納蘭瑤瑤眸光清澈,腳步輕盈。
眼前肆虐而來的狂暴就像世外的狂沙,任其拍打呼嘯,也無法破除無形屏障。
任憑狂沙尖銳獰唱,也無法在屏障上留下一絲痕跡。
可就當距離古妖一步之遙時,那層無形屏障被突如其來的黑色火焰焚燒殆盡。
狂沙呼嘯而來,侵略她全部心神。
錢飛面色一凝,看向白柳。
白柳搖頭說道:
“我不便出手,你去吧!”
青淮點頭看向錢飛,說道:
“小心,守住心神就可視它如無物。”
錢飛點頭,一步踏出就來到試練之地。
錢飛深吸口氣,迎著暴虐氣息,來到納蘭瑤瑤身旁。
一張靜心符按在了納蘭瑤瑤身上,可這張符在接觸瑤瑤的瞬間就被一團黑色火焰所吞沒。
錢飛面色一凝,心感不妙。
這黑色火焰,他不是第一次見到,當時在天承的身上也有過,他也知道這黑色火焰的厲害,不僅能吞噬靈魂,甚至可以焚毀萬物。
納蘭瑤瑤抱頭痛苦的回憶著過往,就如之前的萬一。
錢飛雙手掐訣,將識海與納蘭瑤瑤的識海相連。
頓時一股暴虐到極致的氣息,將錢飛的識海團團包裹。
錢飛第一時間放出狍子和龐元,生怕被這股暴虐氣息侵染。
好在錢飛識海有金色小人坐鎮,那股暴虐氣息雖然強大,但無法進一步吞噬錢飛識海。
錢飛完成手決,進入到納蘭瑤瑤的記憶中。
那是一片灰色的世界,大地上滿是灰燼,唯有一顆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枯樹,成了這里唯一的光和熱。
錢飛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后枯竭的大地開始盛開一朵朵紅色花朵。
一個小女孩蹲在火焰枯樹下哭泣,錢飛想要上前,卻被一個無形屏障阻擋。
小女孩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小,弱小的身軀搖搖晃晃,即將支撐不住倒下。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納蘭瑤瑤的身旁,將她抱起,來到錢飛對面停了下來。
那人的相貌與天承一模一樣,而錢飛也大致能猜到接下來的發展。
他用力捶打屏障,法術法寶全部用上,而屏障也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