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仁軒的腳邊放著一個大塑料,里面自然是“作案工具”。
聊城是個新型城市,許多市民本就是與土地相伴了大半輩子的農民,只是在城市化的浪潮中離開了土地和平房轉而成為城市人。他們乘涼的習慣并沒有改變,雖然城市的熱島效應使得城市的夜晚失去了農村的味道,但昨天晚上陸仁軒是見識了所謂的龍門陣和侃大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市民晚上就搬個馬扎坐在露天地里嘩啦啦的邊打麻將邊聊天,讓陸仁軒在半夜才得以入睡。
而今天天剛黑時,陸仁軒甚至擔心晚上出來“活動”會被乘涼的人發現,不過現在陸仁軒不用擔心了:微涼的秋風和烏云將市民們擋在了家中。但為了安全起見,陸仁軒還是等到過了十一點才出了門。
鐵塔的周圍并沒有路燈,估計這是出于景觀協調方面的考慮。黑暗中,鐵塔倒像一棵高大的松樹,只是從出生那天起它就如此魁梧,秋風吹過不見它一絲晃動。
陸仁軒掀起襯衫的一角罩在了燈頭上以減弱它的亮度,然后開始尋找他偷偷粘貼的那塊口香糖。
他找了半天,最后只能說,聊城的清潔工太盡職盡責了,因為——口香糖不見了。
他發現了那八個字的秘密,找到了可能藏著秘密的地點,又有口香糖做標記,但臨到跟前,卻發現口香糖不見了,這對他來說,真是個意外打擊。
雖然他做事情有時候丟三落四,但他相信那只不過是自己的惰性在發作,而他的記憶力是不差的,就比如雖然他學的是歷史,但到現在陸仁軒仍然清楚地記著數學上圓周率小數點后100位,初高中時看的金庸先生的“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等著作,他幾乎能敘述出來每一個細節。所以事實證明他還沒有老,絕不是不是健忘的人。
陸仁軒認真地看了看地面,心中自是很肯定,沒錯就是這兒,當時他把口香糖貼在方磚中央,而現在這一片區域,莫說口香糖,連他最討厭的煙屁股都見不到。
陸仁軒不禁懊惱,甚至對清潔工心生恨意,別處的清潔工都是能偷懶絕不多干,這個清潔工怎么能這樣,有這么干活的嗎?這就像在他那顆好奇心上插了一刀,鮮血汩汩外流,這不是要陸仁軒命嗎?
如果今天找不到,那么就還要再等一年。而讓陸仁軒面對林蓉絕望的眼神一年,還不如殺了陸仁軒。
猛然,陸仁軒看見地面上有一個影子!
雖然沒有月光,但陸仁軒仍然清清楚楚地看見一個淡淡的影子。那影子凝固在陸仁軒左前方,就如嵌在方磚上一般,一動也不動,只有風吹起他的衣服,影子中飄出一片淡淡的陰影。或許影子早就在這了,只是陸仁軒沒有注意。
陸仁軒覺得自己的頭皮發緊,身上突然很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