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石洞中,陸仁軒的感觀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揮作用,這時候生存的危機要遠遠大于副作用,他也不顧上那些顧慮了。
聲音是在他們左前方傳來的,憑經驗判斷,離他們不會超過十米。想到十米之外就有求生的希望,陸仁軒心中不免一陣興奮。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見,但陸仁軒依舊高興的差點蹦起來,提起精神摸索著前進,邊走邊喊“有人嗎?”,心中期待著發現對方或對方能發現他們。
但剛走了不到五米,在他身后的冬瓜忽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不過此時的陸仁軒太興奮,以至于冬瓜一拽之下都沒阻止陸仁軒向前沖的勁頭。
陸仁軒一下子撞到了堅硬的石壁上,這一撞之下,他差點暈了過去。
誰也不知道這地下哪來的這么堅硬的石頭,差點要了他的命。
后來,陸仁軒回想起現在的情形,覺得早就應該有所懷疑,聊城地處平原,他掉入地下充其量也就幾十米,以他對地質的粗淺了解,也知道這不應該出現大量的石頭,由此可見底地下是一個工程浩大的人工建筑。只是,當時的他因為只惦記著如何逃出困境,反而忽略了這個細節,以至于過了好久才發現。
陸仁軒揉揉疼痛不已的額頭,心中暗道一聲倒霉,知道他們和對方肯定被石壁隔開了。他把耳朵貼在石壁上,隱約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聽聲音,外面的人不止一個,雖然只是相隔了一道石壁,但對方估計也是想打開這道石壁。因為石頭阻隔,他感覺對方的聲音很微弱,但毫無疑問的是,只要打開這道石壁,他就能看到對方,想到這里,他便四處尋找東西,準備撬開敲開石頭。
不過借著燈光,他知道撬石頭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眼前的這塊大石頭比他還高,寬度也足有兩米多,甭說身邊沒有趁手的東西了,即便是有,十個他也沒有足夠的力氣撬動石頭。陸仁軒只好變“撬”為“敲”,以期對方弄開石頭。
陸仁軒從地上摸到了一根棍子,便使足了力氣骨向石壁砸去,但尚未碰到石壁,猛然在空中戛然而止,猝不及防下,他差點撞到石頭上。這就好比武林高手過招,他拿出了十足的內力擊出最猛烈的一拳,沒想到拳風先至,掀開了對方的面紗,對方居然是他的情人,情急之下內力急收,把他自己震傷了。
當然震傷他的不是情人,而是他又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起初,這聲音像是耗子在打洞,而后聽到的是金屬的鉆探音。陸仁軒是什么人,世界上最難聽的聲音就在他耳朵里,多年的磨練讓他對聲音特別敏感,對這種聲音,他簡直是太熟悉了,因為他在機械制造類的工廠待過,知道這是什么聲音。
切割……鉆探,無論是哪個過程,那是一種金屬摩擦的聲音。
金屬摩擦的聲音……
陸仁軒異常活躍的腦細胞中勾勒出這樣的橋段:先是清理土砂,其次是在石頭上鉆出爆破孔來,之后就是填充一種特制的炸藥,最終是要把石壁炸開。
他雖然達不到未卜先知,但超精準的第六感似乎在他腦中勾勒出模糊的圖像來。他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知道他的第六感預測精準度高的令人發指。
耳中這種聲音讓他停止了舉動,認真思考起來。據他所知,聊城附近絕對沒有特別出名的古跡,僅存的文物不外乎光岳樓、山陜會館、鐵塔等。這幾天他沒聽說附近有什么考古活動,現在響起的這種聲音既然不是“官方”的,那就肯定是來自“民間”的——也就是說石壁的另一邊是一群盜墓賊。
想到單位的那個門衛老頭經常給他講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盜墓故事,想起了以前看過的小說里描述的心狠手辣的盜墓賊,他的心中就不免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
幸好剛才他沒有敲擊石壁。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