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軒沒管冬瓜的胡謅八咧,他也只能看出有些年代的畫舫卻判斷不出它屬于哪個朝代。帶著不解,他繼續向前走去,看著畫舫內的布置。
整個畫舫中間是一個透風的屋子,四周擺放著一圈金絲楠木做的太師椅和茶幾,正中央是一片空地,估計此前這一塊鋪設過毛毯,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化為一堆塵土了。
那茶幾之上還放著一些茶杯和茶壺,陸仁軒走過去放下電石燈,拿起一個了茶杯借著燈光看起來。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盡管過去了不知幾千年,茶杯卻十分干凈。他又拿起茶壺,赫然發現茶壺中竟然還有熱騰騰的水!
斑駁的船體、腐爛的窗格、化為灰燼的毛毯,這一切昭示著已經過了幾千年之久,但在這個千年的畫舫之中竟然還有一壺熱乎乎的茶水和干凈的水杯,仿佛剛剛還有人在此駐足。
陸仁軒覺得眼前一黑,這一發現已經讓他無法平靜,他幾乎要暈倒過去。
他心中一陣緊張,但更怕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那兩人后引發更大的恐慌,因此他并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觀看。
陸仁軒看見畫舫房間內掛著的一張張殘破的畫像,便走過去看起來。這些畫用金線穿軸,雖然有的畫軸已經爛了,畫也殘缺不全,但用來穿軸的金線卻沒斷,仍然懸在四周。
陸仁軒舉起電石燈從左側的畫像一張張的看過去,越看他的臉色越難看,到最后他舉著燈的手臂都忍不住顫抖起來,而他的臉上緊張、放松、憤怒、欣喜、疑惑、釋然各種表情交相出現。
這時冬瓜也走了過來,看見陸仁軒的臉色不對,于是他也朝那些殘缺的畫看去,這一看不要緊,他不禁道:“這不是……”
陸仁軒猛然放低電石燈,急急看了他一眼,冬瓜見狀趕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陸仁軒對著他使了個眼色,冬瓜點了一下頭,迅速走到了進門處,并稍微把槍口抬起,對準了楚玲玲。
楚玲玲正在后方抱著自己的背包看不遠處博物架上的瓶瓶罐罐。她看見了冬瓜拉動槍栓的動作,臉色一變,道:“冬瓜哥,你什么意思?咱們好不容易逃出來,你不用槍保護我們,卻拿槍指著我干嘛?”她見冬瓜舉著槍對著她,不免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陸哥!冬瓜他……”楚玲玲向陸仁軒求救。
陸仁軒緩緩地轉過身來,沖著楚玲玲道:“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陸哥,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是問我嗎?讓我說什么?”楚玲玲后退了幾步,不過她到了畫舫邊,才發現畫舫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岸邊。
“這是怎么回事?”這艘畫舫無風自動,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陸仁軒道:“咱們見過這么多古怪的事情了,比如那些骷髏是怎么攻擊我們的,這艘畫舫怎么會動的,所以古怪其實已經算不上什么了,我也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其實是你的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