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帶過,隨即那件狼皮便蓋在了他的全身。
他耳邊傳來了湍湍的流水聲。那女子似乎在給他清洗衣服,而后他聽到了衣服搭在樹枝上的聲音。
他聽到女子往火堆上添加樹枝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在他聽到了柴火噼啪的燃燒聲,這聲音讓他感覺到十分溫暖。
赤條條的他猶如新出生的嬰兒,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束縛,這讓他感覺比剛才舒服多了,他的身體和精神一陣放松,睡了過去。
只不過這一覺他睡得并不香甜。雖然他很困,全身乏力,按道理應該進入沒有夢的深睡狀態,但或許是潛意識在作祟,他并沒有睡得很沉,因此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看見自己變成了一個嬰兒,一個尚且不會走路,還在被人抱著的嬰兒。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陸仁軒悠悠轉醒。
未睜開眼睛之時,他已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他知道,這不是人體的香味,而是烤肉的香味。
他緩緩睜開眼睛,正看到冬瓜在架起的火堆上烤著一塊肉。被樹枝穿著的肉在火苗的炙烤下,往外滲著的油滋滋作響,傳到鼻子中的香味讓他的肚子咕咕作響。
陸仁軒不禁想起他和冬瓜小時候跟著大人們打野兔的事情來。那時候盡管累,但一旦烤上野兔的肉,香味傳來時,身體的疲憊就被一掃而空。而現在和當初的感覺幾乎一摸一樣。
肚子的響聲引起了楚玲玲的注意。此刻她正坐在他的前方托著腮幫看著遠處,聽到響聲,她扭過頭來,看到陸仁軒已經醒了,驚喜道:“陸哥,你終于醒了!”
此刻陸仁軒已經感覺到他們脫離的地下的世界,因為眼前盡管是黑暗的世界,但隱約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此刻他們在一個半掩的山洞之中,隔著山洞前的雜草,陸仁軒看到了繁星點點和一輪彎月。
他用左手支撐起身體,做了起來,但隨即那件狼皮便滑落下去,讓他身上一涼。
楚玲玲的臉騰一下紅了。
陸仁軒這才感覺自己全身上下貌似一件衣服也沒穿,連忙抱緊了狼皮。
冬瓜見他醒了,譏笑道:“看你的樣子好像受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陸仁軒瞪了他一眼,道:“那個……我衣服呢?”他隱約記起有人給他脫了那身濕透的衣服。
楚玲玲把他的衣服抱過來,扔到了他身上,然后快速離開,背對著他說:“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陸仁軒尷尬不已,悉悉索索地穿起了衣服。
冬瓜在旁邊打趣道:“玲小妹還不好意思了,這時候知道背人了,脫衣服的時候我看你挺大膽呀。”
楚玲玲哼了一聲,道:“死胖子,你再取笑我,小心我讓我哥把你腿打折。”
陸仁軒緩解兩人的沖突,道:“玲玲,千萬別。冬瓜本來就長得胖,屬于結婚困難戶,你再給他忽悠瘸了,這輩子他都要打光棍了。”
楚玲玲看了一眼正在換衣服的陸仁軒,嗔道:“陸哥,你也取笑我。”
陸仁軒換好了衣服,掀開狼皮道:“我有好幾個疑問,不過等咱們先吃飽了再說。我看冬瓜這家伙的口水都流到了肉上了,不過算你有良心,沒有背著我們提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