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白色的三廂轎車在街上轉了好幾個圈,最后混入到滾滾車流中不見了。
冬瓜是搭乘商場拉貨的廂式貨車回來的,足足比黃皮晚了兩個小時。等他趕到兩人約定好的地點時天已經黑了。
在一處隱秘的山上,有一座普通的民宅。這座宅子從外面看上去與北方農村大多數帶院落的民宅沒有什么不同,而此時宅子的客廳里燈火通明。
客廳之中的三個人在聊天,直到冬瓜推門進來。
坐在右首的陸仁軒看了一眼臟兮兮的冬瓜,道:“冬瓜,你這是摔的,還是掉陰溝里了?”
冬瓜打了打身上的土道:“我這不是為了躲避追蹤嘛。我把車讓給黃皮開回來,我自己可是在商場里當了兩個小時的鐘點工,混在里面搬貨,快累死我了。”
“行了,冬瓜,別說的這么可憐兮兮又冠冕堂皇,什么叫讓給我開車,明明是你不會開車,又要分開走的。最后只能我開車,你干活了。”黃皮打趣道。
“你倒好,回來優哉游哉喝茶,我這勞務費都不知道管誰要。咦,那沓錢呢?那可不少呢。”冬瓜摸了一下口袋,發現里面空空如也,才想起他換了衣服,那一沓錢根本就不在這身衣服里。
“什么錢?”楚法邱放下茶杯問道。
黃皮呵呵一笑道:“老大,我們的王冬林同志作為一名民警,收受了顏氏家族的賄賂,大概,嗯,大約有四千塊錢吧。”
黃皮從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幣,估摸著厚度說道。
“錢怎么跑到你那里去了?”冬瓜沖著黃皮道,說完他就去搶。
黃皮晃了一下錢,然后還給了冬瓜道:“你別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怕你忘了,特意替你保管的。”
冬瓜哼了一聲,把錢揣進了兜里。
楚法邱道:“好了,說說顏舒的情況吧。”
冬瓜和黃皮對視了一眼,冬瓜道:“我來說吧。這事還真讓楚老大你說著了,顏舒他們果然來了,今天早上到的,而且居然明目張膽的用的真名。”
楚法邱道:“這其實沒什么奇怪的,顏氏家族并沒有在國內犯過什么事情,也沒有人在通緝令中,而且很多人都只是認為顏氏是一個大財團而已。我沒想到的是,顏舒這老狐貍沒有坐專機來,而是搭載著普通民航來的。”
陸仁軒道:“這正說明了他不想太招搖,說明他是帶著特殊目的來的。”
冬瓜嗯了一聲,繼續說道:“我們派去的人手看到他們下了飛機入住了賓館之后,我就和黃皮假扮警察上門了。這次顏氏來的人有顏舒和他兒子,還有五個保鏢。”
楚法邱道:“你們查房時發現什么異常沒有?”
冬瓜回想了一下道:“這個到真沒有,他們兩個人,還有那個顏有信挺配合我們工作的。”
楚法邱眉頭皺了一下,又看了看陸仁軒道:“陸兄弟,你怎么看?”
陸仁軒道:“楚哥,他們如此配合工作,這一點是不是反而不正常了?按理說,這么大的家族不應該如此平靜。”
楚法邱點點頭道:“冬瓜,那顏舒老頭啥反應?”
冬瓜道:“還能怎么反應,掏護照,乖乖配合檢查唄。”
“不對,這老頭怎么會如此平靜?”楚法邱還是搖搖頭道,“這老狐貍滑頭的很,怎么也不至于一點特殊的反應也沒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