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之后。
冬瓜正架著火烤著一只鳥。說是鳥,其實也不對,因為這只鳥飛得不高,被冬瓜一箭射下來,打量了一番發現其實就是一只野雞。野雞身上的毛早就被他拔干凈了,用荷葉和淤泥包裹住,已經烤了一個多小時,如今誘人的香味從淤泥中傳了出來。
旁邊,兩排磚架起來,圍成了一個土灶,土灶之上架著一個不知從哪淘來的鐵篦子。蕭成龍手中正拿著一把匕首將烤到上面的肉劃開一道道口子,檢查是否烤熟。
蕭大師坐在一個石凳上,雖然臉色沒有表情,心中卻是一陣陣嘆氣。蕭成龍好歹是蕭氏家族的一份子,而且未來極有可能擔任蕭家族長的人物,現在居然被冬瓜帶著在這烤肉吃。
傳來的羊肉香味讓他想起家族今年剛放養到山上的那些羊來。
它們還太小呀,居然淪為眾人的食物,想一想他都覺得……肉太嫩了。想到這里,他覺得蕭成龍拆掉工坊窗戶上的鐵欄桿當做燒烤架的覺得是很正確的。
蕭老道是眾人當中最為清閑的,當然了,他嘴里并沒閑著。孫子孝敬的地瓜先吃著,眼睛卻盯著冬瓜烤著的雞。
冬瓜仿佛知道蕭老道再看他,便道:“想也不要想,這只雞是留給老陸的,你吃羊肉就行。”
蕭老道搖搖頭道:“我剛才新疆回來,實在不想再吃羊肉了,換換口味行不行?”
冬瓜道:“有吃的就不錯了,你還挑?我兄弟進去四天了,你為啥不讓送東西進去?難不成想餓死老陸?”
蕭老道說:“小陸是巫師,怎么可能餓死他?當初我讓你們送吃的,主要是給我自己吃,小陸根本不需要的。”
冬瓜道:“巫師就不吃東西了?”
蕭老道說:“巫師可以不用吃的,他們不需要,不會覺得餓的。”
“胡說,我怎么餓?”冬瓜問道。
蕭老道無語,說道:“你?你是例外!”
冬瓜道:“反正這個雞還得等會兒。”
這時,蕭成龍道:“羊排火候夠了。”
蕭老道扔掉手中的地瓜,迅速抓起一塊羊排,顧不上燙嘴,就開始啃起來。
冬瓜道:“你不吃雞了?”
蕭老道含糊不清的說:“雞的事先放一邊,我還是先吃羊肉吧。”
冬瓜差點把手中烤著的雞給扔了,他見過臉皮厚的,但沒見過這么大年齡了臉皮還厚的。
就在這時,工坊的門被推開了。
一身汗水的陸仁軒走了出來。他衣服上全是塵土濕透后印出來的花紋,他的眼窩深陷,顯然是沒有休息好,頭發也是亂糟糟的,幾天沒掛的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看得出來他的精神很疲憊。
只不過他的眼神很清澈,根本就沒有紅血絲,這倒不符合幾天不眠不休熬夜的情況。其實這四天陸仁軒是閉著眼睛溫養法器的,根本就沒用到眼睛,他的最主要的問題其實是心里的疲憊。畢竟換做誰,讓巫力一刻不停的在人體和法器之間流轉,最終的結果也一樣。
冬瓜率先看到了陸仁軒,兩個人畢竟是發小,而且作為陸仁軒的守護者,在巫力覺醒后,他和陸仁軒之間產生了一絲類似心靈感應似的東西。他扔下叫花雞,以與他的肥胖不相符的身姿和速度趕到陸仁軒面前,問道:“老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