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軒盯著眼前這五具狀態各異的尸體,心中百味雜陳。他和王朝東等人并無深仇大恨,即便是一天之前的拼命,那也只是生存之爭,實在和道德、良心等沾不上邊。
冬瓜瞧著這尸體,說道:“這幾個人不像是被其他人攻擊的樣子。除了王家這兩人,其他人臉上甚至沒有痛苦的表情。”
楚玲玲道:“冬瓜哥這次倒是看得仔細了,不簡單呀。”
冬瓜嘿嘿一笑道:“你早就知道了吧,只是你沒說而已。這五個人的死狀和章佩差不多。”
“章佩是誰?”吳源并不清楚陸仁軒等人的明月神宮之旅,見冬瓜提出了一個新的名字,便好奇地問道。
楚法邱道:“章佩是我之前帶著的一個盜墓小組成員,他死于巫蟲之口。我記得這事我跟你講過,可能當時沒說他的名字。”
“巫蟲之口?”榮華強道,“你說的可是受了詛咒的那種趨向溫暖的蟲子?”
楚法邱點點頭道:“榮老,是的。”
陸仁軒說道:“王朝東他們的死法和章佩幾乎一樣,都是在一瞬間被襲擊,根本來不及反應。”
榮華強道:“如果是巫蟲襲擊,倒是有可能,畢竟這種小動物來無影去無蹤。”
榮家業左右看了看,說道:“能夠不聲不響接近王朝東等人,除非是地階巫師。可是這片空間又不允許地階巫師出現,那對方到底有幾個人?他們的實力太強勁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榮家龍道:“不,不是他們的實力太強大,而是它的。”
他的眼睛中閃爍出一種別樣的神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
陸仁軒道:“他?你是說他是一個人?”
榮家龍抬頭看向石洞,說道:“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兇獸!”
“兇獸?”冬瓜吃了一驚,說道,“堪比地階巫師實力的兇獸?”
榮家龍點點頭道:“沒錯。”
冬瓜不依不饒,問道:“你怎么知道?”
榮家龍心中想起了那件始終不愿回憶的事情,讓他的心再次劇烈的跳動。
其實,自打他登上半山坡的這個平臺,就對眼前的這個洞穴無比熟悉。他熟悉的并不是石洞,而是從里面傳來的那股死亡氣息。
上一次他感受到這種氣息還是在他不足十歲的時候。
正是那次事件,讓他第一次覺得生命是如此脆弱,死亡是如此接近。
正是那一次,他的父母因為救他而死。
榮家龍因為那次意外,總認為父母是他害死的,他的性情也因此變得孤僻。因為孤僻,他又封閉自己,導致更加孤僻,惡性循環下去,他幾乎沒有朋友。
正因為如此,他才把修行巫術當做人生的追求,為的就是能夠淡忘父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