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慈說道:“巫力可以追溯到天地初始期,它是宇宙的基本構成因子,所以在所有的物體中都含有這種因子,只不過只有巫師和一些高級別的神獸能夠利用巫力而已。而剛才你說的巫族血脈,其實就是一種利用巫力的能力。”
陸仁軒道:“一種能力?”
周慈說道:“關于利用巫力的能力大小,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找到規律,所以所有人都是憑借著本能摸索巫力的利用方式。其中一部分稱自己的能力為神法,另有一部分稱為巫術,其實這兩種不過是叫法不同,在當時人們只是根據能否幫助部落發展壯大作為神和巫的區分。可是他們忘了一點,自己部落的神法或許就是別的部落的巫術。”
陸仁軒說道:“你的意思是,無論九黎還是當時的炎黃部落,其實他們的本源都是一致的?”
周慈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不管是哪一方部落,那只不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巫師的棄民。傳說那些巫師為了追求最高境界,不惜抹殺掉別的低級巫師,以奪取他們的巫力。而低級的巫師為了生存,幾乎毫無例外的選擇了犧牲凡人。你我的先祖,就是他們眼中的凡人,即便被洪水淹死幾遍,對他們而言,卻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陸仁軒猛然想起了那句經典的話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時冬瓜問道:“你好心告訴我們這些,為的是什么?”
周慈的聲音和笑聲很接近,他說道:“你覺得我一個已經算是死了的人,有必要跟你撒謊嗎?”
冬瓜看向陸仁軒,說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老陸,這個周慈……”
陸仁軒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他的話,或許是他發現在命運面前,人不過是一盞隨時熄滅的蠟燭吧。”
周慈說道:“你的比喻倒是很貼切,或許我這根蠟燭已經熄滅了。不過我想我能支撐到現在,是因為還有一件未了之事。”
陸仁軒說道:“什么事情?”
周慈說道:“我背叛了蓬萊仙境,投身敵人一方,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即便我實力再強,在他們眼睛里我也不過是一條狗而已,我真的后悔了。不過我卻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超級戰艦,也就是我們反面世界的人,他們之所以進攻我們,就和當年洪水……”
周慈說到這里,突然代表他形象的黑霧劇烈波動,周慈嘴里痛苦地喊道:“不!我已經死了,為什么還要折磨我!”聲音之慘烈,陸仁軒聞所未聞。
冬瓜嚇了一跳,幻像之珠骨碌碌轉動,嘟囔道:“你是黑火藥嗎?難不成還要爆炸?”
陸仁軒猛然一驚,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他大叫一聲:“不好!”說話的同時,他體內的巫力之樹晃動,所有的防守術法結成的葉子攜帶著大量的巫力蜂擁而出,直撲向周慈那團黑霧,而后狠狠地拋了出去!
“轟隆”一聲巨響,距離陸仁軒一百米開外的地方,黑暗森林被全部碾為粉末,巨大的沖擊力如同龍卷風一樣向著眾人吹來。
冬瓜幻像之珠啟動,形成了一堵厚厚的防護墻擋在前面。
陸仁軒擔心抵擋不住這股沖擊,帶著眾人跳入一個深坑。
只聽到“咚”的一聲,具象出的石墻被大風吹倒,將深坑掩埋在了底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