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軒說道:“這個我知道,是一個叫簫湘來客的作家說的。”
王依依一指冬瓜,說道:“比如說大冬瓜,他出生在人生的起跑線上,一路跌跌撞撞,如今跑到了旅程的一半。”
冬瓜打斷道:“喂,我才跑了不到四分之一好不好?你說誰跑了一半呢?”
王依依翻了一下白眼,說道:“大西瓜這半程中一定見到過很多漂亮的石子,讓他一輩子不能忘記。可是我呢?”
吳源說道:“你怎么了?”
王依依比劃著一截線段,說道:“我?我一出生就在終點了。”
冬瓜道:“你快要死了?”
楚玲玲道:“不懂就別瞎說。依依說的是,她的人生所有的需求父母都幫她實現了,根本就沒有任何探索。”
冬瓜道:“那不是人生大贏家嗎?”
楚玲玲道:“看你怎么理解了。”
王依依道:“我的人生沒有任何樂趣可言,有人說我是蜜罐泡大的,可是我不喜歡蜜的。”
陸仁軒說到:“所以你才去偷盜東西?”
王依依點點頭說道:“我的姥爺忙著和別人策劃對付黑域敵人的事情。我爸爸是設計師,整天忙的見不到人影。媽媽是煉器師,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我知道我的親人都在為對付敵人做著偉大的事情,可是依依不懂那些事情,依依要的是他們能有時間陪陪我。”
陸仁軒一愣,他沒想到王依依居然說出了這一番話來。
楚玲玲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竟然和王依依差不多。想到這里,她攬住了王依依的身子。
冬瓜和吳源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人生贏家”也有他們自己的煩惱。
王依依接著說道:“或許依依還太小吧,以后我就能理解他們的犧牲了。可那時候,我就已經長大了。”
陸仁軒問道:“所以你想用偷盜的方式引起他們的注意?”
王依依道:“是的。但是我不敢透漏我的身份,我怕萬一姥爺和爸爸媽媽知道了,會把我關進封印的山里,不讓我出來。所以我猜躲進大南瓜的幻像之珠里,就是想要尋找點事情。你們一定要帶著我,不管多危險,我一定要跟著。”
冬瓜伸出三個手指頭,說道:“得,這一會兒三個外號了。”
陸仁軒等王依依說完話,對她緩緩地說道:“依依啊,有件事情我需要告訴你。”
王依依道:“大哥哥,你說。”
陸仁軒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正是他們的努力才創造出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讓你能夠隨意玩?”
王依依的大眼睛睜的大大的,顯然她理解了陸仁軒的話。只不過她年齡尚小,消化起來需要一定的時間。
大敵當前,王依依的親人沒有辦法在抵御敵人和陪伴孩子上兩全。這不是個例,而是敵軍壓境下的蕓蕓眾生最真實的一面,無論他是普通巫師,還是一位大人。
責任,既然壓在了肩上,只有默默地承受起來,才能讓自己的后代不再受到壓力。
因為鐵肩擔道義,所以相對冷落了自己的孩子。
依依就是這大背景下孤單的孩子,讓人心疼。
想到這里,陸仁軒看著王依依,然后堅定地說道:“大哥哥帶你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