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軒吃了一驚,原本在天母主墓里出現東方玦就已經讓他感到意外了,不過考慮到東方玦是通過隱藏在敵人識海或者法寶中進來的,這倒也能理解。
不過現在現場又出現了另一個聲音,這不得不令他緊張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聲音是針對東方玦的,陸仁軒甚至會以為敵人派了兩個人進來。
眾人的回頭觀望并沒有讓陸仁軒扭過頭。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該和她如何打招呼?裝作不認識?那是不可能的。
兩個人在那種絕境的情況下,度過了一晚,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后來陸仁軒的治愈術法,兩個人就會天人隔絕了。
可是,就在那一夜,兩人雖然沒發生關系,但畢竟她向陸仁軒敞開了心扉,告訴了他自己的過去。
如今相見,讓陸仁軒裝作不認識,他做不到。
陸仁軒甚至想到,后來楚玲玲獻身給他,恐怕也是出于對他的不放心。
這種情況下,該如何面對她?
陸仁軒不知道,但是他必須要面對。
他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著遠處。
遠處透出一道光,從遠至近,光圈越來越大。
一個清瘦的身影漸漸接近了眾人。
而東方玦的眼神固定不動,緊緊盯著來人。
陸仁軒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說道:“東方鈺,你怎么來了?”
東方鈺已經恢復了女兒身,她身上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袖衣服,不是白色,更不是黑色,像極了天使墜落人間。
她沖著陸仁軒微笑了一下,說道:“怎么?你不打算稱呼我一聲隊長?”
陸仁軒腦中猛然閃現了兩人短暫接觸的畫面,知道東方鈺的話其實是嘲笑他沒有放下。
他鼻子一酸,說道:“阿鈺姐。”
東方鈺的微笑如同水面上的波紋,開始向四周蕩漾。
她緩步走向陸仁軒,不過在路過楚玲玲的時候,她站住了腳步。
楚玲玲看著東方鈺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雖然這個女子沒能奪取自己的男人,但畢竟東方鈺曾經和陸仁軒共度兩晚,如果說沒有嫉妒心里,她著急都不信。
不過正是東方鈺跟自己私下開的那個玩笑,讓她真正走進了陸仁軒的心里。
“他床上功夫很好。”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是楚玲玲卻因為這一句話拋下了世俗的束縛,與陸仁軒合二為一。
想來,東方鈺其實是幫了她。
想到這里,楚玲玲鼓起勇氣,低聲說道:“阿鈺姐,謝謝你。”
東方鈺眼睛一眨,隨后微笑著說道:“看來我的話,讓你和老陸走的更緊了。”
說完,她繼續走向了東方玦。
東方玦盯著眼前的東方鈺,內心激動不已。
可是他已經被黑化,這時候看向東方鈺,無疑讓他更加控制不住本性。
一方面,殘存的意識告訴他,這個女子是他唯一的親人,是他的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