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的皇帝父親最好了!”完顏綽一把擁入父親懷里撒嬌道。
在為馬政、馬擴等一行人送別的宴會上,年輕貌美的蕭氏親自做了“司儀”,只見她提起衣服前襟,恭恭敬敬地為賓主端上了食物,并在為宋使奉上名馬、弓矢、劍槊等獻禮時,祝禱道:“臣下有邪諂奸佞、不忠不孝者,愿皇帝代上天以此劍此弓誅殺之!”
然后蕭氏跪著向阿骨打與大夫人紇石烈氏奉上了“壽杯”,阿骨打則賞賜了她一杯酒。然后蕭氏又讓馬政、馬擴父子向阿骨打與大夫人獻上了“壽杯”,待阿骨打一飲而盡之后,便將兩個杯子贈送給馬氏父子作為賞賜。
對于金人的這套宴會禮儀,阿骨打笑著解釋道:“我家自上祖相傳,止有如此風俗,不會奢靡,只得這個屋子,冬暖夏涼,更不別修宮殿勞費百姓也,南使勿笑!”
為了這次宴請,金人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他們特意將攻克上京時掠到的遼朝宮廷樂工,特意安排在屋外彈奏曲子,以助酒興。看得出,阿骨打已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來款待宋使。
馬擴在席間注意到,阿骨打的左右親信及各位郎君對遼朝的宮廷樂工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戲謔玩笑,不亦樂乎,唯獨阿骨打不以為意,充耳不聞。
這場宴會一直持續到次日凌晨才罷,就在賓主離席之際,阿骨打叫住了馬政,指著身邊的粘罕道:“馬大夫請留步,麻煩前往粘罕處一趟,就我們兩國結盟事宜,我國想再跟貴國商談一下具體情形!”
果如馬政所料,金人終于根據宋人這次提出的要求作了回復,修成了《國書》。馬政回到住處后,欣喜地對兒子說道:“擴兒,你三箭定江山,爹真沒想到你這兩下子,用處這么大!也沒想到這阿骨打如此干脆,這么快就改了主意!看來劉三郎保舉得沒錯,爹老了,眼光不行了,呵呵!”
“爹,我擔心的是,他們現在改得這么快,以后再改主意恐怕也容易,若是咱們的朝廷不爭氣,露了實底,到時候又難說了!”
“若是這個阿骨打活著,恐怕不會輕易就改的,他不是這種人!其他人就難說了!”馬政捻須道,“至于北征之事,眼下朝廷還是得指望咱們西軍將士,爹恐怕又可以回到小種經略相公【1】帳下效勞了!”
“咱們可一定要抓住這個千載良機,收復燕云!”馬擴意氣奮發道。
幾天后,金國便派出了斡離不為正使及曷魯與大迪烏為副使,一行幾十人跟隨馬政父子渡海去往登州。等到他們到達登州時,時為二月十七日,有朝廷快馬立即將消息先行報送到了汴京。
【1】指種師中,時為房州觀察使、奉寧軍承宣使。他的兄長種師道時為侍衛親軍馬軍副都指揮使、應道軍承宣使,人稱&amp;ldquo;老種&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