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心中一凜,道:“何意?”
斡離不一笑道:“不管怎么樣,我會請林牙到我帳中一敘的,希望那時林牙不會是我的階下之囚!”
“多謝殿下盛情!”大石拱手道,“殿下是我大石的階下之囚也說不定呢!”
“哈哈!”斡離不放聲大笑,“我觀林牙絕非甘居人下之輩,若將來林牙果有幸自立一軍,讓我軍多吃些苦頭,倒不是全無可能!”
“如今宋人又趟進來了,西面還有夏人,北面尚有蒙古,我國西部還有雄師數十萬!眼下言誰勝誰負,恐為時尚早,不如且看吧!”
“也好,且看來日!”斡離不舉起杯來,“后漢三國有曹孟德煮酒論英雄,今日我宗望以酒會英雄,林牙且飲此杯!”
大石舉起了身邊的酒杯,道:“難得殿下有如此君子之風,我大石三生有幸結識殿下,干!”
“干!也多謝劉四廂、馬子充、李夫人為咱們安排了這場會面!”
兩個人對飲過后,便招來了劉錡、馬擴、耶律企忠并金國的兩位副使,此外還有禮部的幾位官員陪侍,大伙就這般熱熱鬧鬧地在豐樂樓上舉行了一場宴會。席間還請了豐樂樓的樂舞伎前來獻藝助興,眾人只飲到夜深才罷。
其實完顏綽也跟著斡離不來到了豐樂樓,只是她由師師負責招呼著,兩個人單獨開了一桌酒席。師師殷勤備至,不曾想完顏綽跟她父親一樣不勝酒力,還沒吃幾杯就已經醉了,師師只好在派人征得斡離不同意后,先行將完顏綽送回了禮賓院。
師師沒有回家,聽著遠處大石、斡離不、劉錡等人的宴飲聲,她卻越發顯得心事重重。當男人們的宴席終于結束后,劉錡陪著一行人慢慢步下樓梯,這時云兒突然跑過來湊近劉錡的耳邊說了幾句話,他本已有些微醺,此時乍聽到這幾句話,竟不由得怔住了!
“三哥,何事?”馬擴走過來問道。
劉錡才如夢方醒一般道:“哦,無事,是師師想單獨見見大石!”
在劉錡的安排下,大石得以與師師獨處一室之中,只聽長桌對面的師師故意試探道:“這么晚了,把林牙這么叫過來相見,實在是有些唐突!不過我想,林牙是絕頂聰明之人,應該明白小女子的用意吧?”
本來大石也有些酒意,可這會子也醒了分了,他略一沉吟,道:“我確實是明白的,今日我不妨就對夫人如實說了,他正是在下的胞弟!”
聞聽此言,師師心里雖已早有準備,可還是不免悚然一動,遂唏噓道:“果然是如此!可見我的眼力還是不錯的!”
“我與他三年未見了,你們的事我只是略有所知,今日也只能說這么些!”
師師默然了半晌,方起身一揖道:“好的,多謝林牙坦言相告!”
&amp;amp;ldquo;好,那在下先告辭了!&amp;amp;rdquo;說著,大石便轉身離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