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賢卿多慮了!”徽宗做出輕松之態,“前番東南賊寇作亂,我大軍數月之間即將其掃平,那北遼如今內憂外患,依朕看,只要招降書一下,難保他們不動心!縱然他耶律大石不動心,那些漢兒能不動心?”
“官家所言,愚妾自然無法辯駁,只是愚妾聽劉四廂說那北遼精銳皆操之于四軍大王蕭幹與大石手上,若是不能讓此二人俯首,我軍想要順利拿下燕云,恐怕還是不易的!”
“賢卿到底想說什么?左也是劉四廂,右也是劉四廂,難不成朝廷就他劉四廂一個懂得其中利害?”徽宗有點不耐煩。
“愚妾,愚妾就是想說,不如先索性跟遼人好好地打上一仗,挫挫他們的銳氣!只是想要打好這第一仗,還需要仔細準備、認真籌劃,尤其是備足了糧草器甲,官家,恁說是不是有道理?”師師討好地搖著徽宗的胳臂。
“朕看你等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徽宗冷眼看了師師一番,“如今金軍都已經打到西京、榆關了,那遼人還有戰心嗎?若是如你等所言,不講先禮后兵,只圖好好打上一仗,豈不傷了兩家和氣,那還如何招降?”
“那若是遼人非要跟咱們打呢?”
“那就休怪咱們不客氣了!”
“我聽劉四廂說,北征大軍固然缺乏良馬,可一應弓弩、火器之類,備得也不足,到時一旦大打,這些物什恐怕會吃緊呢!”
“是嗎?此事朕如何沒聽說?不會是那劉四廂道聽途說吧?”
“不是四廂道聽途說,是馬子充告訴他的!”
“事關朝廷機密,此事可不宜亂說亂傳!”徽宗有些聲色俱厲,“不過前番平定東南叛亂,著實消耗了些物什,一時補不齊的情形恐怕也是有的!可收復燕云在即,那金人又再三催促,也只好勉為其難!若不是汴京離不開朕,朕非親自走這一遭不可!”
徽宗視爭戰簡直如兒戲,師師也算讀過一些史書,真沒想到徽宗在兵事上還不如自己用心,于是正色道:“若是官家果真去了,難道一點不擔心我軍會有什么,什么不測嗎?”
“如今那遼帝都不知去向了,遼國人心大亂,朕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哈哈哈哈!”徽宗突然站起來顧盼自雄地大笑起來,“真是千載一時的良機,居然讓朕碰上了!”
可是師師心里卻急得差點哭出來,她的腦海里又跳出了&amp;ldquo;輕佻&amp;rdquo;二字,看來那章子厚所言確實是有道理的!此時此刻,官家的表現越發驗證了章子厚當日的斷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