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官家就好做這些表面功夫,只要得了燕云,就是犧牲再大,官家,官家——也不會皺一下眉的!”
雖然說得很艱難,可劉錡這個忠臣孝子居然還是說出了這種話來,師師不免悅然一笑,起身道:“如今正值暑熱,恐怕都想消歇一陣呢!”
次日晚間,下過了一場雨,天氣頗有些清涼。
張迪前來對師師說道:“夫人,官家身體抱恙,又十分想念夫人,以致有些茶飯不思,官家此刻不便前來,特請夫人入宮一晤!”
看來官家病得不輕,師師也頗有些掛念,又想著打探一下北邊的事,便應道:“好吧!那我裝扮成宮婢的模樣吧,免得太招搖!”
“不礙事的,晚間誰都看不到!”
“究竟是不好,還是換了吧!押班稍等片刻!”
師師換好了衣服,又叮囑了一番云兒,便隨著張迪等人從地道中坐著小竹轎到了宮里。
這還是師師生平第一次入宮,晚間雖然看不清什么,可師師還是注意到宮內的屋宇甚為闊大,著實是一派森嚴莊重的帝王氣象!
張迪一路引著師師到了福寧殿,見到了病榻上的徽宗,師師趨步上前握住徽宗的手,強擠出幾滴眼淚道:“官家這是怎么了,要不要緊?”
徽宗面色有些蒼白,斜躺在病榻上,看到師師這身裝扮,不禁失笑道:“呵呵,賢卿怎么這副裝扮,難道朕這里還不許你來嗎?”
徽宗精神很好,師師關切道:“官家到底怎么了?”
徽宗坐了起來,咳嗽了兩下,溫存地握住師師的雙手道:“偶感風寒,好幾天了總不好,有些頭暈,不過賢卿這一來,朕覺得身上好多了!你看,朕著實好多了!”
兩個人說了幾句閑話,徽宗居然從病床上站了起來,興奮道:“朕這會子覺得身上松快多了,這樣吧,不如賢卿隨朕到保和殿一行,朕要讓賢卿看看朕的寶貝!”
師師想著等把徽宗哄高興了,就好問些北邊的話了,于是爽快道:“好啊!”
師師于是同徽宗坐著小竹轎來到了保和殿,隨著徽宗的到來,保和殿中一時間燈火通明起來。徽宗帶著師師大致瀏覽了一下保和殿中豐盈的書畫藏品,徽宗如數家珍道:“此間共有收藏近六千件,皆是歷代書畫名家之作,賢卿今日可大飽眼福了!”
實心而言,師師還是很想細細品賞這些古今佳作的,很多她也從未目睹過真跡,可她覺得如今畢竟不是時候,何況徽宗身子又虛弱,不但耽擱太久,所以只是匆匆地瞥了幾眼。
不過師師還是留意到一座金匱之中有一幅特別顯眼的巨制,師師好奇不已,特請管理這些名品的御侍將這幅巨制小心地攤開在了一張巨大的書案之上——沒想到這竟然是一幅長達一丈半的界畫,上面有無數的屋宇和人物,還有徽宗的雙龍小印和題簽。
“官家,這幅莫非就是外間都在傳言的那幅《清明上河圖》?”師師轉身驚問道。
&amp;amp;ldquo;賢卿好眼力,這正是張正道的那幅《清明上河圖》!&amp;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