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難!”師師搖搖頭,“萬言書還是要上,不為別的,只為存這股正氣,也為了凝聚人心!將來恐怕還少不得伏闕請愿呢,如今就須得先把這個聲勢造起來!”
“那怎么才能保住這位老種相公?”
“難啊!為這件事,我和劉四廂也都愁壞了,必得朝廷吃了大虧,咱們再一起請愿才有效用!”師師看著窗外,“不瞞妹妹說,我現在凡事不敢往好處想了,你還記得那回我跟你說的話吧,如今真是越發不敢往深處想了!”
“呵呵,不怕!大不了姐姐跟我和東哥去鎮江,自古以來長江可是天塹!何況如今朝廷尚有余澤,不說能得多少民心,至少朝廷恩養士人百余年,士人們總會站在官家這邊的!”趙元奴握住師師的手,“姐姐也想開些,千萬別弄壞了身子!咱們盡力而為即可,但求問心無愧,至于結局,不能強求!”
趙元奴一席話讓師師開朗了幾分,點頭道:“妹妹說的是,咱們但求問心無愧!你,我,少陽,還有那些太學生,并關心時局的天下人眾,咱們都要振作些,要密切注意形勢變化,當然,你跟少陽也要多加小心,別著了那些奸人的道!”
“姐姐放心,我們一定多加小心!”
幾天之后,陳東等一眾太學生果然聯名上了一封萬言書,其中明確要求朝廷罷黜蔡京、王黼、童貫等人的官職。這封萬言書是逐級上呈的,由于簽名者甚眾,所以沒有受到阻攔。
蔡京覺得有些冤屈,又不方便直接去找陳東理論,他家中豢養著幾百死士,于是蔡京便試圖讓人將陳東悄悄綁架了來。不曾想那趙元奴早派了護衛跟在陳東身邊,加上陳東身手也不弱,而那幾個死士又不是前來刺殺的,結果反因畏首畏尾被打得抱頭鼠竄。
徽宗接到萬言書后,一時并未批復。不過為了將來求和鋪路,也算勉強給大家一個交代,徽宗又重新起用了鄭居中,讓他代掌樞密院。這個鄭居中跟蔡京一樣反對出兵伐遼,只是他敢上書直言,所以得到朝野的另眼相看。
就在酷暑、不安的六月過去后,到七月的第一天時,徽宗正考慮下詔班師事宜,不想卻接到童貫的一封密報,稱:遼主耶律淳已于六月廿四日亡故,遺命遙立天祚帝第三子秦王為新君,后妃蕭氏為皇太后,出面主持軍國之事。
徽宗一時心情大好,便來到了醉杏樓將這個消息告知了師師,并宣布道:“如今北遼內部人心浮動,童貫建議重啟伐遼之役,此次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務必收取全功!”
師師的心里也不免為之一動,小心道:“這一次可是千萬要持重,再錯不得了!官家可有何籌劃?”
“那敗軍之將種師道是不能再留任了!童貫保舉劉延慶,就讓他掛帥吧!前番江南平叛,劉延慶也是立了大功的!”
師師的心猛地一沉,劉錡說過那劉延慶最是喜歡鉆營,又無忠義之心,其治軍無紀律,所部定然難堪大任。徽宗被童貫所惑,如此顛倒是非,師師急忙道:“那種帥畢竟是西北名將,且威望素著,官家可要三思,再三思!”
&amp;amp;ldquo;那種師道如今已是年過七旬之人,早已銳氣盡失!他反對出兵伐遼在先,兩度兵敗在后,朝廷輿情洶洶,朕就算想保他,可言官們也不答應啊!&amp;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