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議定了,趙良嗣在向阿骨打辭行后,便與金使一同啟程回朝。
馬擴一人留在了金軍大營中,斡離不細細告訴了他關于宋軍再敗的消息,馬擴不由哀嘆道:“可惜我在朝中沒有個賞識自己的人,若是官家允我帶萬騎前去,何至于有如此之慘敗!可憐我六千西軍將士,也愧對大石和燕京蕃漢百姓!”
說著,馬擴痛哭起來。斡離不繼續道:“前日那遼國蕭妃派人來請降,稱若是大金不答應他們稱藩,那就退一步請求守御燕京之職,全力抗拒南朝。又說契丹軍雖然勢單力薄,但倘或只是對付南朝大軍,卻是綽綽有余,只是畏懼大金軍馬,一朝前來,即刻不支!我父皇說,已將燕京答應給了南朝,你等可回去跟國妃、蕭幹說,休得再與南朝交戰,以免禍及百姓!”
馬擴怔了好半天,才痛悔道:“過去還是把這些事看得輕巧了些,如今沒曾想竟落到這般田地,當日就該力諫官家廢罷那童貫!”
“呵呵,我看該廢罷的正是你們那位官家吧!”
過了幾天,粘罕趕到了奉圣州,金國君臣便開始計議起下一步的用兵方略。
經過一番商定,金軍決定分兵三路包夾燕京:一路由粘罕率領,在南暗口【1】步下軍馬監視燕京遼軍動向,堵住燕京西邊遼人西逃之路;一路由阿骨打親自率領,直襲居庸關,從北邊偏西方向進攻燕京;一路由阿骨打堂弟撻懶(漢名完顏昌)直驅古北口,從偏東方向進攻燕京。
馬擴跟隨在阿骨打軍中,十二月二日,金軍經過媯州和儒州,如入無人之境。
路上,阿骨打對馬擴感慨道:“我女真人受遼人欺壓兩百年,我等再不甘受辱,乃憤而起兵,人人死戰,英雄氣概令敵軍膽寒!如今契丹國土十分中我家已取其九,只有燕京一分土地,我派人馬三面圍逼著,讓你家自己俯拾即是,卻怎么會如此辛苦、困難,奈何不了?最初我聽說貴國大軍到了盧溝河,后來又攻入了燕京,我心里也十分歡喜,你們南朝的故地就叫你們收回了,我與你們分定邊界,自率軍馬歸國,也想早些見到天下太平。可是最近聽聞的全不是這么回事,又聽說你家都統制劉延慶一夜之間逃走了,這像什么樣子?我心里著實不解!”
馬擴無言以對,只得道:“請恕馬某無知,馬某一直待在貴軍大營里,外面的戰事真情不得而知!”
“那像劉延慶這等統兵大將,敗壞了軍國大事,你家會有什么樣的懲罰?”
“將折兵死,兵折將死,這是我大宋歷來的軍法。劉延慶果真是敗逃的話,即便是做的官再大,也得行使軍法!”馬擴決然道,不過他心里越發清楚,實際上朝廷肯定不會如此處置的,至多薄懲一番。馬擴念及此處,心中越發悲涼。
阿骨打點了點頭,揮鞭一指道:“是啊,倘或對這等人不行軍法,今后還怎么帶兵打仗?等再過一兩天我等到了居庸關,搶關攻城,你看我家兵將之中,可有一個敢逃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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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北京門頭溝境內,&amp;amp;ldquo;古北口&amp;amp;rdquo;在今北京密云境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