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痛飲一杯道:“我能明白師師的心情,眼睜睜地看著這錦繡山河遭兵燹毀壞,億萬生民慘遭涂炭,確是至痛之事!我等憂國憂民,卻被視為狂人,甚或是病癡子,不怒則笑之!若是天下皆無憂患之人,只怕大患早至矣!”
“既然咱們都明白這元夕盛事恐明日不復再有,不如今晚咱們再出去走一遭吧,再去好好的觀上一觀!”趙元奴提議道。
此時四個人已經在雅閣里坐了兩刻多鐘了,師師帶著三分醉意,站起來小聲笑道:“元夕佳節是情人們私奔之日,不如咱們也私奔一回吧,如何?”
說著,師師竟然拉住劉錡的衣襟,不由分說地就悄悄往雅閣外走去,趙元奴竊笑著拉住陳東緊跟在后面。四個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出了長慶樓,把皇城司的那些弟兄都給甩開了。
四個人又游逛了一路,不期然間已來到了五丈河上的一座虹橋邊,此地位于醉杏樓西面不遠處,不知怎么的,趙元奴與陳東突然消失在人海中沒了蹤影。
劉錡站在虹橋上用目光搜尋了片刻,此處非繁華之域,人跡較少,燈火有些暗淡,劉錡沒有看到趙元奴、陳東二人的身影。這時師師上前拉住劉錡的胳膊,詭秘地一笑道:“咱們先不去管他們了吧,四廂跟我走吧,我還有兩句話要跟四廂說呢!”
師師便不由分說地拉著劉錡跑下了虹橋,接著又拐到了橋下,此時已至三更,四周全無人跡,只是不時有遠處的歡笑聲傳來。兩個人就這般步入了昏暗之中,劉錡嘴里還笑著道:“什么事,這么神神秘秘的,非要到這里說?”
哪知師師回過頭來竟一把將劉錡給緊緊地抱住了,帶著激動道:“我想讓你抱抱我,可以嗎?”
劉錡一下子慌了神兒,不住地想往后退,直到被師師頂在了橋身上,再也動彈不得。劉錡的心撲騰撲騰地跳著,他緊張道:“師師,你,你莫不是吃醉了吧?”
“錡哥,我沒有吃醉,我就想讓你抱抱我,好嗎?”師師抱得更緊了,說完便傳來了她那嬌弱的啜泣聲。
“別哭,別哭!”劉錡木然久之,好半天才試著用雙手摟住了師師,“我,我抱著你!”
“錡哥,你真好,真好!”師師收了淚,抬起頭看著劉錡,兩個人就這般在黑暗中對視著,借著遠處依稀的燈火,還是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那點亮光。
這般對視了好一會兒,師師情不自禁地將紅唇靠了上去,此時劉錡的心已被這懷中的軟玉溫香所融化,于是他也情不自禁地用自己的唇接住了師師的饋贈,一時間天地都虛化了,就只剩下了彼此!
兩個人就這般靜靜地擁吻起來,好一會兒彼此才松了一口氣,師師倚在劉錡肩頭甜甜一笑道:“那回馬球場上,錡哥的身姿好生英武不凡,到如今還常出現我夢里呢!”
“你是這世間少有的好女子,還這般深明大義,多少男子都夢寐以求呢!”劉錡腆然一笑道。
“那咱們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還記得會通橋出游那次嗎?那位老者是怎么說咱們的?呵呵。”
“記得,那天的你,可真美啊,看得我都心動不已呢!”劉錡摟緊了師師,又情不自禁地親吻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