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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市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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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馬擴身手不凡、智識出眾,加上他還有當日積攢下的一點威名,所以到西山和尚洞山寨不久他就成了這支義軍的領袖。北行途中的徽宗聽聞了馬擴之事,還特意命人秘密地同他取得了聯系。
不過這些占山為王的人馬跟正規軍的戰斗力是不能相提并論的,因為這些人缺乏紀律和訓練,而且裝備方面也差得遠,若是人心不齊更是像一幫烏合之眾,因此盡管人數不少,馬擴也竭力統帶,可戰力一時甚不理想。在五月間一次同金軍的激戰中,連馬擴都受了傷,結果不幸被俘,被再次羈押于真定府。
金國方面很快就識破了馬擴的身份,他們敬重馬擴是條漢子,且有昔日的舊誼,所以并沒有殺他。斡離不得報后,立即致信馬擴,不僅赦免了他,而且還要授予他官職,只要他答應不再采取反金的立場。馬擴拒絕了斡離不的好意,表示只愿意回家養活老母;斡離不又要送給他封地,馬擴表示種地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不如開一家酒館。
馬擴正著急地等著斡離不的回信,可是一連兩個月,斡離不居然沒了消息。開酒館當然不會讓自己安心,難道說斡離不也猜出來了?或者,斡離不一個人也無法做主,還要同粘罕等人商議嗎?馬擴倒不覺得有這個必要,畢竟自己還是個不入流的人物。
這樣便捱到了八月的一天,馬擴被梳洗干凈后,又被人領到了一處小院中,他以為定是那斡離不親自前來見他了。
可是等到馬擴見到屋中一位背對著他的金國女子裝束的來人時,看著眼前那似曾相識的背影,馬擴不由脫口而出道:“公主?是你嗎?”
那完顏綽苦笑著轉過了身,流著淚走到馬擴跟前,一把握住他的雙手,不無激動道:“子充,這些天讓你受苦了!”
“沒有受苦,你二哥特意關照了,沒讓我吃苦!”馬擴也不無激動,“他也來了嗎?”
完顏綽本已收了淚,被馬擴這樣一問,立刻轉過頭去嗚咽起來。
“公主,怎么了?宗望兄出什么意外了?”
哭了好久,完顏綽才緩緩說道:“我二哥,他、他往生凈土了!”
“啊?”馬擴無法置信,“他怎么會死呢?他年紀輕輕的,是不是弄錯了?”
完顏綽便向馬擴細細談起了斡離不的死因:自從與大宋交戰之后,斡離不心中負疚不已,尤其是金軍裹挾二帝北上途中,令斡離不更是頗感負罪。六月那次偶感風寒之后,一向身體康健的斡離不便拒絕了醫生的診治,一心想要憑借求告佛祖驅除風邪,他自知罪孽深重,也想用身體上的病痛來減輕內心的煎熬。可是沒想到,他居然沒能扛過去,五六天之后竟突然病逝了。
“聽左右之人說,我二哥走之前告眾人‘吾往生之時已至’,繼而合掌面西而坐,口中誦佛不斷,身上有佛光照耀……大概這就是佛祖之意了,若是我二哥再行背離初心,必墮惡道,就該下到冥界、地獄了,如今還算佛祖憐惜,令我二哥得獲往生!”完顏綽合十手掌道。
馬擴聞后心酸不已,黯然道:“師師的事也令他抱愧不已,不過多賴宗望兄盡心,保住了師師一條命!這乃是大功德一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