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民眾兩遭劫難,早已恨透了那幫禍國殃民的主和派,加上陳東又是鎮江的好兒女,所以到中午時分已經聚集起了十幾萬眾,師師等人也都在其中。
趙構眼見民眾越聚越多,生怕鬧出事端來,便派出此前已因棄城被降官二秩的知府錢伯言到街上撫慰百姓。這時揚州被屠城的兇訊傳來,趙構自覺臉上無光,也越發覺得確實應該給軍民一個交代,因此決定拋出黃潛善、汪伯彥二人做替罪羊,與此同時,為陳東恢復名譽。
“傳官家口諭,陳東、歐陽澈為奸臣所害,朕一時失察,乃至錯殺賢良,今即為陳、歐陽二生平反,追贈官祿,撫恤其家,立專祠以志之。具體事宜,待朝廷回行在后由吏部議定。”內侍康履出來大聲宣諭道。
眾人聞聽此言,不禁歡喜雀躍起來,到下午時分,都已散去。師師趕緊跑到陳東、元奴墓前,把這個喜訊告訴了二人,只是師師心中對趙構的恨意全然未消。
初五日,趙構唯恐金軍渡江,便在王淵的主張下,帶著眾人一路南逃,沿著從鎮江到杭州的浙西運河,至十三日到達杭州(后改稱為臨安府)。為了挽回人心,趙構連下了“罪己詔”、“避殿詔”、“儉約詔”等,十八日又下了“求直言詔”,準許天下臣民直言陳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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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的晚上,馬擴一行人抵達了鎮江江岸,當晚夜宿于山寺,次日一早便進了城。
再見到馬擴,師師依然難掩激動之情,忙探問道:“怎么,劉老兄可有回信?”
馬擴故意賣了個關子,詭秘地一笑道:“有是有一封,只不過是回復我汴京去信的,信上三哥說要我務必尋到姐姐的下落!”
說著,馬擴從懷里把第一封信掏出來給了師師,能見到劉錡的這份手書,師師也已是萬分激動,雙手禁不住打起了寒顫,待她把信接了,不免捧在懷中啜泣起來,哽咽道:“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今日越發明白此中之味!”
還沒容師師看信,馬擴便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封,朗聲一笑道:“這封才是三哥專門寫給姐姐的,快拆開看看吧!這信上月廿九日才到,若是再晚兩天,恐怕咱們就收不到了!真是上天有意成全呢!”
師師聞聽此言,忙一把接過了那另一封信,一看信封上面題寫的“霞妹親啟”(不寫“師師”主要還是考慮她的安全,免得橫生枝節),當即破涕為笑道:“好你個馬子充,也學會耍弄人了!看姐姐再不理你!”
師師把先前那封信還給了馬擴,立即拆開了給自己的這封,她先是急急地瀏覽了一眼,確定果然不虛,于是又忍不住捧著紙頁流下了幾滴歡欣的眼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