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梁紅玉夫婦如今人就在鎮江,師師看著麗卿那興奮的神情,猜著這位“巾幗豪杰”定然來頭不小,因此很自然地想到了梁紅玉身上,所以她當即眼中大放光彩道:“姐姐所遇之人不會是那位安國夫人了吧?”
“還是妹妹聰明!”麗卿往師師的眉心上一點,“真的是韓夫人!起初我也不明所以,就是被人請去為一位夫人診治。那夫人約摸有三十歲,可身形甚為矯健,非一般弱女子可比,可是她卻患了胃中痞滿不食之癥。有時飲稀粥一碗,飯后必吐酸水半碗,已多日臥床不起,且已停經三個多月……我一看這癥狀,分明是生氣郁結之故啊,便向其家人探問,得悉夫人果然是‘乘怒飲食’而致!所以我就給她開了藥,服了有十二天,便不吐了,漸漸的可以進食了。到前日,已經一個月了,差不多要痊愈了。”
“奇怪!韓夫人究竟生的什么氣?莫非是氣不過韓少保又討了那么些個妾室?也不至于吧,若她真看不慣誰,可以直接打上門去,保管人家會嚇得從此離了韓家,呵呵!”師師玩笑道。
“是啊,我也想知道此中緣故,可夫人就是不肯相告,最后才說什么‘我所憂者,乃國事也’,妹妹,你覺得這是什么意思?”
“明白了!韓夫人也是力主抗金御侮,可是咱們這個朝廷……”師師有所頓悟,“不過姐姐是怎么知道她就是韓夫人的?我看她家是想故意隱瞞身份的啊!”
“是啊,每回請我去,都是晚上,又蒙好了馬車,夫人家里也著實再三叮囑,不讓我多問更不要對外人多說,越是這樣,我才越發覺得蹊蹺!看她家里這陣仗,在鎮江城里著實沒幾家吧,后來我就疑心她大概就是韓夫人,因而留心看了看她的手掌,”說著麗卿就拿起了師師的,“跟妹妹這彈琴的手的削蔥根一比,她的手簡直就不像咱們女子的手,不僅粗大,還有些老繭呢,明顯就是使慣了刀劍的,所以我斷定她定然是韓夫人無疑了!”
“呵呵,從種種蛛絲馬跡來看,姐姐的推斷入情入理,分毫沒有破綻呢!”師師笑道,“這樣吧,我也有些好奇,改日她家再請姐姐去復診,姐姐就帶上我一塊去吧,我也幫姐姐再察看一番!”
“這個?恐怕不行吧,她家人定然要起疑的!”
“這倒也是,我這好奇心是重了些,也是每日家給閑出來的,呵呵!”師師思忖了片刻,忽然拍著自己的胸脯,“這樣吧,姐姐就說妹妹我特別擅長開導別人,只要夫人跟我聊會天兒,保管今后就不會那么易怒了,可好?”
麗卿想了一下,笑道:“好吧,那我到時候試試吧!妹妹這幾日晚上可一定待家里啊,好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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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共賞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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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梁紅玉服藥差不多四十天時,果然已經痊愈,韓家人備了謝儀來張家,又請麗卿前去復診,麗卿乘機說起了師師的事。
為免別人起疑,麗卿還特意補充道:“這位妹妹是我父親的義女,年輕守寡,難得讀過些書,也頗有開解人的心得,夫人得的是心病,若不能用心藥來醫,不能去根,定然還會再犯的!”
韓家的家丁道:“那好吧,就叫你妹子一塊去看看吧,若是夫人不同意見她,那就再說!”
師師就這樣跟著麗卿到了韓家的別院中,當麗卿在復診完畢后提及師師之事時,梁紅玉見麗卿是個可靠之人,又是出于好意,也就答應了見師師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