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幸好當日在富平我沒有生擒他,不然以后誰來給咱們送人頭呢!哈哈。”
就要回川了,劉錡最后一次緊緊抓著師師的雙手,脈脈含情地問道:“怎么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川?雖則路上可能辛苦些,可成都乃系天府之國,氣候較之鎮江還要相宜些呢!若是舍不得孩子們,可以都一塊帶去!”
師師默然半晌,方凝睇道:“前番江浙一游,已是少慰平生,你我又在一起形同夫妻多日,恩愛足以抵償多年苦辛,此生便是死,也無多少遺憾了!唯獨尚有一事沒有了卻,便是太上皇圣駕未歸!我心里是想著,無論怎么樣,都不該只顧自己,忘記他在北方受苦,總要為他守一守,也算我歸還他待我的恩情吧!”
聞聽此言,劉錡心里多少有些醋意,輕嘆一聲道:“你是個重情義的,可如今你我也是多年未見,此前七年難道還不能算為他守了嗎?難道他活在人間一日,你就要拒我一日不成?”
師師覺出了此中的酸意,心里倒是美滋滋的,她摟緊了劉錡的一只胳膊道:“信叔,你待我的好,我這輩子也都深深記在了心里,可越是咱們諧和、美滿,想到那北方的凄苦和委屈,我越覺得這日子太奢侈,太自私,心里難免有些愧疚,有些不安!而且,鎮江這里雖不似當日的汴京,可如今也有不少人和事讓我心里放不下呢,何況我便是去了成都,除了成為大家的負累,也實在做不了什么,何必給大家添麻煩呢!”
“看你說的,但凡你人去了,就是我最大的助益了!”
師師媚然一笑,道:“你既這樣說,我更不能去了,若是咱們整日如膠似漆,反倒讓你整日心不在焉的,而且馳騁沙場時也難免心有掛礙,再拖累了你,就不好了!”
“你這樣說,我……”劉錡臉上有了幾分愧色,“平心而論,我如今倒不好反駁了,我劉錡自忖乃是舍身忘死的男兒,可是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的確是平生至樂至美之事,心中確實歡暢不已,對于一死,倒真有些不情愿甚或畏懼了,呵呵!”
“那你還是自己走吧,興許哪天你再立了大功,我就立馬改了主意了,要不顧一切的去找你呢,呵呵!”
“好吧,看來你的心思還是多在北方啊!”
劉錡一句無心之語,師師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忙掩飾道:“咱們承圣賢之教,總該以天下安危為重,先顧大家,再顧小家嘛!”
師師于是送劉錡到建康才下船,順便也將馬擴一家送到了建康安置,師師又和劉錡在建康一帶逛了多日才獨自返回。不過云兒帶著孩子們留下了,一連在鎮江住了半年多才往成都去。師師忙著教導幾個孩子,日子倒也過得充實。
師師見云兒的長子成英聰明有禮,還喜歡讀書,就私下和云兒暫時說定了,要將小玉許給成英,盡管小玉比成英還大一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