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錡得以升遷的同時,馬擴也算正式復出了,只是這個過程依然非常曲折。
先前馬擴答應去了建康孟庾的幕府,可是沒想到他才剛剛到任,就不幸患上了一種火熱癥,持續不斷的發熱,稍事治療后,每日依然困倦。馬擴對于孟庾其人也不甚看好,因此干脆就稱病回了鎮江,朝廷則給他安排了一個奉祠的閑職,以便讓他安心養病。
有了馬擴一家在鎮江,師師的生活也不覺得悶了,更覺得心里踏實了很多——看來身為女子的她總是需要找個男人的肩膀靠一靠的,何況是身處異鄉,除了不必再擔心有賊寇或金人來犯,還有像堂弟王小敬一家做生意也不用擔心被人欺負了。
紹興四年初,偽齊軍配合金軍攻打淮東地區,韓世忠部孤軍與之相抗,顯得有些勢單力孤,以至于大軍一度退守到了鎮江,使得江南形勢驟然緊張起來。知樞密院事趙鼎建議皇帝御駕親征,將行在移至平江府,以督促各部進兵淮東;此舉獲得皇帝贊許,趙鼎隨即被任命為都督川陜荊襄諸軍事。
趙鼎也已聽聞馬擴之名,欲以詳議官一職招攬馬擴到自己的都督府效力,馬擴欣然赴任。還沒多久,馬擴的才干便得到了趙鼎的贊賞,趙鼎欣然表示:“子充,本相他日一定要向朝廷保奏你擔任要職,讓你做本相的詳議官有些屈才了!”
這年十月,趙鼎帶著馬擴等人入京陛見,適逢鎮江知府沈晦上書皇帝,請求派出張俊一軍前來鎮江駐守,以加強防務。趙鼎等人隨即夸贊沈晦的上書“議論激昂”,哪知趙構不以為然道:“此人語甚壯,然膽志頗怯!用他守鎮江,朕還真要仔細斟酌斟酌!”
趙鼎一聽這話,順勢道:“而今鎮江方面形勢吃緊,確實亟需一干才在此負責,以臣愚見,那馬擴極有才可用,望陛下明察!”
趙構還記得當日苗劉之變時的舊賬,不悅道:“是該讓他在留守司供職,以作使喚!”
行宮留守設于臨安,皇帝說將馬擴安排在此處,看起來有器重之意,實則還是疏遠。這時正在一旁的吏部尚書、簽書樞密院事胡松年有些聽不下去了,他曾與馬擴說過幾句話,了解馬擴的志向,因此乘機進言道:“啟稟陛下,臣有一言!那馬擴曾在遇見臣時稱,希望能親率三千兵馬捍御金賊!”
趙鼎又附和道:“雖則那馬擴曾因當日苗劉二賊之事得罪于陛下,然史有明鑒,諸葛亮能用不遵常禮之人,以致區區平常之蜀國,強霸一時!”
吏部尚書、參知政事沈與求也附議道:“今日正當拔卒為將之時,臣聞馬擴帶兵嚴整,愿陛下留意古時圣人用人之道,放過其往昔過失而大膽任用!”
見幾位大臣都這般苦苦相勸,朱勝非前年復相時也澄清了原委,趙構只好順水推舟道:“齊小白【1】還能忘卻射鉤之仇而重用管仲,朕難道還不能用馬擴?而且,既然任用了他,只給他三千人去御敵,這恐怕也不太適當。眾卿可以引見馬擴上殿,朕將當面示以恩信,然后再有任用,他一定能效死報朕!”
“陛下能夠如此駕馭諸將,還愁何事不濟?臣愿引見馬擴。”沈與求亢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