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方面的突然變卦,倒是正投合了岳飛、劉錡等主戰派的心意,也為他們大展身手、一雪國恥制造了更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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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此前的宋金議和期間,早在海上之盟時就曾作為金使的撒盧母等人跟隨宋使王倫到了臨安。
紹興八年五月,撒盧母剛剛踏入宋境時,便屢次問起馬擴的所在,稱:“當年締約海上時,本使就與那馬擴相熟,如今十多年過去,我等就想見見這位老友,敘敘舊情!”
到了臨安之后,王倫特向朝廷秉明說,非有馬擴在場備隨時差遣、顧問不可。趙構對于此次金使的到來非常重視,也有意利用馬擴的關系促成這次和議,所以連忙急召馬擴入京。
馬擴自紹興六年以后頻繁調動,先是于正月調到臨安,后來又以沿海制置副使的頭銜駐守于明州(朝廷借重他的才學打造了一支用于近海作戰的水師,以防備金人從海上偷襲)。再之后馬擴又調任湖南鼎州知府,就在赴任的路上,他還見到了時任江西制置大使的李綱,兩個人相處甚歡。李綱聽聞馬擴與師師的特殊關系后,還講起了金軍第一次圍困汴京時他與師師的往還。
正是在鼎州知府任上,馬擴接到了朝廷的詔書,所以他于六月間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臨安,路經鎮江時都未來得及下船。
于臨安使館再見撒盧母時,馬擴充滿感慨地笑道:“自那年在太原貴使給我國下最后通牒之時,到而今你我老相識又一次幸得聚首,已經十二個春秋了,呵呵!”
“你我兩家相和、相斗,到而今又相和,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這些年,兩家折了多少好兒男”撒盧母抱憾道。
兩個人很自然地就敘及了當年海上之盟時二人的“相見之好”,說著說著,馬擴便扳著手指頭一一列舉金朝各位開國重臣的小字,詢問這些人是否安好,撒盧母則一一舉其封謚之號以對。如粘罕之父撒改已經去世十七年了,曾經圍剿過五馬山的阇母死于九年之前,曾經擒獲天祚帝、后在富平擊敗宋軍的婁室死于八年之前。
馬擴特別提及了曾官居太保、尚書令、領三省事的粘罕,撒盧母便小心透露道:“去年我朝廷一場大變,先是太保的親信高慶裔等人于六月間被處死,到了七月間,朝廷又以‘陰懷異議’等罪名將太保下獄,后來就秘密地將太保縊殺了!”【1】
粘罕果然未得善終,馬擴心里還是有一絲快慰的,尤其是那“狗頭軍師”高慶裔,馬擴知道粘罕很多殘殺宋、遼人士的壞主意都是這個高慶裔出的,所以他真的是死有余辜。馬擴心里其實別有盤算,他還想著金國內訌如此激烈,正是大宋舉兵北伐、收復失地的良機,所以內心里還是反對這次和議的。
聽完撒盧母的介紹,馬擴突然正色道:“還記得當年在太原時我曾對閣下說過的嗎?我說‘貴朝聽信狂悖之言,卻將本朝當作殘破之遼看待,只恐貴朝自己蒙受之禍患也不會小啊!’如今怎么樣,你們這些開國功臣早死的早死,冤殺的冤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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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撒盧母本人于公元1150年被金主完顏亮縊殺。:,,.</p>